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聒噪,声声搅动着她不宁的心绪。
情绪发泄过后,理智回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漫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响起所长的声音:“小余?”
她浑身一僵,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转过身时,已换上平静的表情:“怎么了,所长?”
所长没察觉异常,照常吩咐:“今晚轮到你和小宋值班,你和他也说一声,准备一下。”
“…是。”余未低声应下。
大家之所以不提倡办公室恋情,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同事之间再怎么有矛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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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余未沉默地吃完盒饭,回到办公室时,里面空无一人。她乐得清净,埋头整理材料,用繁杂的工作填充大脑,避免自己去想白天的事。
她在工位上不知忙了多久,等终于处理完,窗外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她站起身,久坐的肢体又酸又僵,活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值班备勤不用一直待在办公室,只要人在所里,保持随时能出警的状态就行。余未坐累了,决定出去走走。
晚上的派出所安静下来,除了她和宋冬逸这组,只有另外两个人在所里备勤。
忙碌时尚可麻痹自己,一旦闲下来,白天奔波的粘腻感和起伏的复杂情绪便一同袭来。
她需要一个热水澡,洗去疲惫,也洗去那些不该有的纷乱思绪。
她走向女更衣室,打开一个绿色铁皮柜——里面早已被她擦得干干净净,整齐挂着自己的私服和备用警服。
她拿着换洗衣物走到共用洗浴间,里面没有水声,应该没人使用。
她随手拉开洗得发白的帘子——最先闯入视野的,是一个男人结实宽阔的背部。上面有一道泛白的疤痕,约五公分长,蜿蜒曲折,像蜈蚣般有些骇人。
视线向下,肌肉线条逐渐收拢,最终没入细细一圈的黑色皮带。男人正把脱下的蓝色衬衫挂好,似乎察觉到什么,侧过头来。余未迎面撞见宋冬逸赤裸的上半身,呼吸一滞,不自觉地放轻了气息。
他皮肤很白,光滑如瓷,极低的体脂率让腹肌轮廓分明。肩部线条流畅地连接着臂膀,一条青筋自小臂蜿蜒而下,最终隐入指节。胸肌之上……是淡淡的粉色。
“咳。”余未被这画面震得心头一跳,再往下看就不合适了。她强装镇定地清清嗓子,猛地移开视线,带着点被抓包的气恼低声吐槽:“……洗澡也不关门,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