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能邵平说让他一个人顶罪,便真的只杀他一人,这件事必须问过刘义真才行,只有刘义真说只诛首恶,朱龄石才能答应。
“我等静候佳音。”使者说罢,深深一礼,快步离开。
朱龄石在使者走后,先是唤来一名亲信,让他将贼寇请降一事转告刘义真,又对将吏们说道:“司马顺明、司马道恭已经落荒而逃,司马楚之闻知此事,也必定不敢久留,我欲集结城中马匹,追击此人。”
话音刚落,毛修之便劝阻道:“不可!时局已定,何苦再掀波澜,区区一个司马楚之,跑就跑了,若是将他堵在了柏谷坞,反倒是一件麻烦事。”
如果司马楚之逃回柏谷坞,必定死守,到那时,如果柏谷坞不爆发内乱,就只能等到坞内断粮,但刘义真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河洛。
朱龄石也冷静了下来,他之所以这么打算,纯粹是想出口恶气,不愿意放跑了司马楚之。
“毛司马所言有理,是朱某孟浪了。”
见朱龄石放弃了追击司马楚之的想法,毛修之继续进言道:“还请丰城侯速派将士埋伏在宫城各门外,以免邵平出逃。”
朱龄石摆摆手:“他如果想要逃跑,兴许早就逃了,又怎会派人前来与我商议,此人已有死志,司马无需多虑。”
第158章招抚流民
正如朱龄石所言,邵平根本就没想跑,他不愿生活在鲜卑人的统治之下,带着部曲、同乡流亡中原,足见此人是一条血性汉子。
只不过最终还是踏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
刘义真听说司马顺明、司马道恭逃跑后,对此并不意外,这群人已经逃习惯了,从江南逃到关中,从关中逃到中原,如今又想从中原逃到河北。
‘逃吧,你们就逃吧,到时候让拓跋嗣将你们绑送回来,对我们刘家心怀不满的人自会知晓魏国并不可靠。’刘义真心中暗道。
对于邵平的请求,刘义真决定答应,抛开立场不谈,刘义真其实很同情这群流民,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又愿意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造反。
但立场这种东西是客观存在的,同情归同情,刘义真当然不会放过邵平。
“回去转告丰城侯,我只要邵平的尸首,其余皆可赦免。”刘义真叮嘱来使。
这是他的善意,死在洛阳,总好过被送往建康,当众处以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