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安定汉人李庆吉。
“杀!随我杀!不可将魏人放过去!”李庆吉不断地呼喊着,在他的后方,刘义真正领着鲜卑精骑对于粟穷追猛打。
当然,这样的呼喊声固然能够激励将士,但也极易暴露自己,一名魏军骑兵便偷偷拉满骑弓,用箭矢瞄准了李庆吉。
“庆吉!小心!”夫蒙何素精于骑射,因此眼力极佳,他发现魏军有暗箭伤人的打算,连忙高声示警。
李庆吉闻言,本能地一动,与此同时,箭矢离弦,但由于李庆吉的动作,只射中了他的左臂。
“嘶”箭矢刺入血肉,剧痛袭来,不禁让李庆吉倒吸一口凉气,他用胳肢窝夹紧长枪,忍着剧痛,右手拔出箭矢,免得手臂上插着一支箭矢,影响自己行动。
李庆吉知道是夫蒙何素的提醒救了自己的性命,可现在并不是道谢的时候,他找到了放冷箭的人,重新握住了长枪,大叫一声:“贼子休走!”,随即跃马杀去。
与此同时,苦苦支撑的于粟始终没有等来长孙道生突破飞骑军的阻拦,又望见本方步兵溃败,于粟心中叫苦不迭,这一战,又败了。
而王镇恶甚至顾不上抓捕俘虏,立即带着精锐步卒赶赴骑兵战场。
在他看来,一群步兵溃军,就算放他们跑,也跑不了多远,哪有刘义真的安危重要。
望见晋军步兵奔来的魏军不在少数,这些人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于粟常镇河内,前年北魏阻止刘裕西进,于粟带着他麾下的骑兵自然也有参战。
那一次,朱超石将北魏骑兵打出了心理阴影,两场战斗,三度溃败,也把六部大人之一的长孙嵩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今天,当步兵战场率先分出胜负,王镇恶能够腾出手来,带兵增援骑兵战场,魏军骑兵终于回想起了南方精锐步卒的恐怖,一时间,再无战意。
当然,这场战斗的胜负在于刘义真押宝步兵战场,奚斤押宝骑兵战场,如果是魏军在骑兵战场先胜,而后能够及时支援步兵战场,那么迎接晋军的同样也将是一场惨败。
说到底,是他们低估了晋军骑兵的战斗力,但也正因为他们清楚北府精兵是何等强悍,才不得不押宝骑兵。
“魏人逃了!魏人逃了!”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旷野。
第154章丧胆
前一场河阳之战,可以说晋军胜之不武,是刘义真设下计谋,利用了人性贪婪的弱点,从而击溃魏军,获得了战斗的胜利。
但河阳二番战,刘义真除了突然发动总攻,打了敌军一个猝不及防之外,并未取巧。
东晋左路军实打实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击溃了北魏中军,右路军的飞骑军则拦截了北魏右翼,让长孙道生的六千骑兵根本无法帮助左翼骑兵稳住阵脚。
而右路军剩余的三千鲜卑精骑,则始终压制着数量是自己一倍的北魏左翼六千鲜卑骑兵。
一如多米诺骨牌,北魏中军的最先崩溃,引发了全局的溃败。
于粟的左翼逃了,长孙道生的右翼也在逃。
他们都清楚,一旦东晋左路军加入到战斗中,在步骑协同作战下,自己没有半点胜算。
然而,双方骑兵已经缠斗在一起,想要脱身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