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连连答应。
刘裕带着刘义真走出大司马门,上了马车,他对刘义真道:“如今你有都督晋陵军事的职责,却在建康辅政,不能外镇,需得派遣一名大将镇守京口,王镇恶、沈田子、檀道济、王仲德四人中,为父属意檀道济,车士以为如何?”
刘义真沉吟片刻,说道:“孩儿以为应当派遣王仲德镇守京口。”
“为何?”刘裕好奇道。
“檀道济、沈田子久在京口,多有故旧,若以二人代管青、徐、兖三州流民,孩儿担心时日一长,会生出变故。”刘义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刘裕闻言笑道:“檀道济没有远大的志向,沈田子虽然心胸狭隘,但并非野心勃勃之人,车士尽管放心驱使。”
他从来不会怀疑这两个人的忠心。
刘义真坚持己见:“孩儿也不过是防微杜渐罢了。”
刘裕沉默片刻,皱眉问道:“你要用王镇恶?”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王镇恶、沈田子都是刘义真的心腹,既然刘义真否了沈田子,自然是以王镇恶的希望最大。
然而,刘义真摇摇头,说道:“孩儿欲以王仲德代我镇守京口。”
听了王仲德的名字,刘裕的眉毛舒展开来:“不错,他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马车缓缓行驶,父子二人敲定了镇守京口的人选,刘义真想起了一件事,对刘裕道:“父王计划迁都寿阳,却不可放任刁雍袭扰青、徐、兖三州。”
刁雍出自渤海刁氏,伯父是曾经关押刘裕的刁逵,后来刁氏被灭门,刁雍逃奔后秦。
后秦灭亡后,刁雍随司马休之又投奔北魏,自请南下,骚扰东晋边陲。
刘裕曾派遣将领李嵩率兵征讨,李嵩却被刁雍阵斩。
如今刁雍的军队已经发展到了二万人,屯驻青州固山(山东济南长清县东南),肆虐青、徐、兖三州。
一旦刘裕出重兵围剿,刁雍自可退回河北。
事实上,别看刘裕早在义熙六年(410年)二月,就已经灭亡了南燕,夺回了青州,但同样未能在青州建立起有效的统治。
青州不仅有刁雍一股势力,还有屯驻在济水以东的司马受之、司马秀之。
而南燕余孽张幸更是带了二千人常年在孤山(山东潍坊昌乐县东)打游击。
一听刘义真提起刁雍,刘裕便深感头痛:“孤进敌退,孤走,敌复来,为之奈何。”
刘义真闻言,也沉默了,对于中原的乱局,他们父子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最直接的便是屯驻重兵。
但刘裕要篡国,主力必须留在南方,否则刚安定了中原,指不定南方又乱了。
思索片刻后,刘义真提议道:“父王迁都寿阳,可以遥控建康,恰逢关中二万将士东出,孩儿自请为帅,扫清中原贼寇。”
刘裕没有立即答应:“此事重大,不可轻易决定,容孤思量数日再作答复。”
常言道,未虑胜,先虑败
刘裕担心的是一旦刘义真打了败仗,会有损他作为继承人的威望。
晚上还有
第113章回府,婚期
刘义真也清楚北上督师的风险,但中原实在太乱了,如果不能平定各路反贼,在中原均田的设想也无从谈起,更遑论北伐。
倒不如借着关中将士东出的机会,扫清中原,继而分配田亩,组织流民垦荒,恢复生产,为将来征讨北魏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既然刘裕一时难以做出决定,刘义真也不急,时间还很充裕。
且不说在中原硝烟四起的情况下,刘裕的命令需要多少时日才能送往长安。
即使段宏现在就接到了命令,他也必须做足了准备才能出兵。
譬如征召将士、筹备粮草,这些都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办妥的。
马车上,刘裕、刘义真并不只是在交流对时局的看法,父子之间也有谈论家事。
“车兵的婚事筹备得如何了?”刘裕问道。
“孩儿问卜,已经选定吉日,在年后的正月初五,前些时日往台城奉送请期书,征得了天子的同意。”
古代婚礼遵循《礼记昏义》制定的“六礼”制度,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请期便是迎亲前的最后一步。
“如此甚好。”刘裕很满意刘义真的安排,他又问:“我听说海盐公主常去找你,可有此事?”
刘义真看着年纪小,内里却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上辈子虽然不是情场老手,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司马茂英是个什么情况,刘义真心里一清二楚。
但他是个爱名的,天下间有的是美人,何必去勾搭手足兄弟的妻子,在后世留下骂名。
况且抢夺世子之位,还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