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
晋早就已经国将不国了,但终究没有胆量喊出来。

    “谢主簿,我此来,并非为了褚姓的一家之私,此事关系到了全天下士族的利益,陈郡谢氏难道就能置身事外。”

    可惜,褚淡之看错了谢瞻。

    原时空中的谢瞻宁肯病死,也不愿看到谢晦为宗族带来灾祸,他如今得了刘义真的信任,自然也不会因为多缴一点田租,而站到刘义真的对立面。

    谢瞻苦口婆心道:“令君恢复旧制,这是利国利民的善政,旁人不了解令君的苦心,褚侍中身为外戚,更应该体谅才是。”

    “谢主簿当真不顾宗族利益?”

    “无非是多缴纳些田租,何侍中不必危言耸听。”谢瞻正色道。

    褚淡之见说服不了谢瞻,悻悻而返。

    谢瞻注视着褚淡之离去,暗自冷笑:“人生在世,贵在知足,但总有些人利令智昏,贪得无厌。”

    当然,谢瞻也清楚褚淡之只敢在暗中串联,希望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能够挑头。

    真让褚淡之带头反对,他既没有那个名望,也没有那份胆量。

    果不其然,在谢瞻这里碰了壁,褚淡之又去见王恢。

    但王华、王昙首已经先他一步,与王恢议论起了度田收租制。

    二人原是刘义隆徐州刺史府的幕僚,宋国建立后,徐州刺史府被撤销,但他们还是奉刘裕之命,追随刘义隆来到了建康。

    刘义隆的徐州刺史府班底其实都还在,他随时可以出镇一州。

    王恢的官署内,王昙首正色道:“族长,令君决意恢复旧制,心志坚定,吾等为宗族计,还请始兴公切莫受奸人挑唆,与令君为敌。”

    当初王昙首的父亲死后,他只取书籍,不问产业,本身就不是一个重财的人。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士人都像褚淡之那样对恢复旧制反应激烈,否则当年士族抗税,也不会只欠下五十余万斛的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