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己落了难,想必大姐也会有相同的举动。

    刘兴弟之所以在废帝风波中救不了刘义符、刘义真,则是因为那群辅政大臣不会和她一个妇人讲亲情。

    但刘义隆不懂这些,当他听说大姐是为大哥来向父亲求情时,忧心忡忡地看向了二哥,唯恐二哥因此对大姐心生芥蒂。

    刘义真回以微笑,心里并不恼。

    刘裕听了刘兴弟的来意,一张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此乃家事,无需你这徐家妇人登门问罪。”

    别人怕刘裕,刘兴弟可不怕,真要敢打她骂她对她不好,她就敢去臧爱亲的坟前哭诉,看你刘寄奴百年之后怎么面对糟糠之妻。

    “女儿是大郎的阿姊,看着他长大,为什么不能过问。”说罢,刘兴弟看向刘义真:“二郎,你说,你们的家事,我能不能管。”

    刘义真当然要向着亲爹,他坦诚道:“阿姊爱弟心切,但父亲此举,也是为了阿兄着想,小弟已向父亲立下重誓,必保阿兄无虞,父亲圈禁阿兄,也是担心他心怀不忿,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

    刘兴弟并不知道此事,她将信将疑道:“当真?”

    刘义真苦笑:“父亲面前,小弟如何敢蒙骗阿姊。”

    刘义隆同样不知情,但并不妨碍他为二哥说话:“阿兄言出必行,阿姊怎能怀疑骨肉至亲。”

    刘兴弟面露愧色,向刘裕请罪:“父亲圈禁大郎,女儿如何不明白父亲的苦心,既知父亲不会应允,却又执意前来,只是想要让二郎在父亲面前立下誓言,留下大郎的性命罢了,如今看来,倒是女儿多心了。”

    刘裕闻言,不再摆着一张臭脸,说句实话,姐姐爱护弟弟,做父亲的高兴还来不及,哪能真的为此生气,之所以故作不悦,只是为了拒绝刘兴弟的请求罢了。

    一时间,父女、姐弟和好如初,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身处乱世,就不能少了亲族的辅助,只要刘义真在亲族内部有着让人信服的威望,亲人总比外人更可信。

    雍州,京兆郡。

    距离刘义真离开长安,已经两个月了,王修出任雍州刺史后,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

    泾水之战的将士抚恤早就发了下去,此前才被杀了一批养济院的官吏,接手的新人暂时被震慑住,不敢上下其手,从中捞钱。

    但王修还是前前后后派出了三批亲信,明察暗访,甚至仍然觉得不够,他还微服私访,当面询问阵亡将士家属,确认抚恤如实发放,这才放心。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遗孤进入了学堂,足有数千人之多,这也意味着原先的师资力量不足以教导这么多的学生,好在士族们对于刘义真的事业还算支持,在王修开口讨要下,他们派了不少子弟前来授课。

    王修今日有暇,特地来学堂巡视。

    学堂已经搬迁了地方,设在了曾经的桂阳公府,这是刘义真离开前下达的命令。

    入学的遗孤们吃住都在这里。

    关于教学内容,刘义真也有指示,每天早晚,必有一番相同的问答。

    王修是在清晨时来的学堂,行至一间课室外,正好赶上这一环节。

    课室内,一名先生大声地喝问学生:“是谁为你们提供住所,遮风挡雨?”

    学生们每天都要被问上两遍,对答案早已烂熟于心:“是桂阳公!”

    先生又问:“是谁不惜耗费钱粮,供你们吃喝,抚育你们成人?”

    学生们异口同声:“是桂阳公!”

    先生再问:“又是谁给了你们读书习武的机会?”

    “是桂阳公!”

    先生最后问:“恩情如此,应当如何报效?”

    “唯效死而已!”

    先生点点头:“都坐下吧,开始讲课。”

    不多时,课室内书声琅琅。

    事实上,他们的课业包含了儒家六艺中的五艺。

    儒家有君子六艺之说,即:礼、乐、射、御、书、数。

    礼为六艺之首,涵盖忠、孝、仁、智、信等道德准则,最受刘义真的重视。

    书,顾名思义,便是读书认字。

    数,涵盖了数学计算与阴阳五行,但学堂只教数学计算,不教阴阳五行。

    这三门是他们的基础课程。

    除此之外,学堂也会教授他们骑马、射箭。

    原本儒家六艺中的御字,应是驾驭车马之意,但刘义真培养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给人当车夫,因此只教骑马。

    唯独一个乐字,即通过音乐教化人心,不受刘义真的重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些遗孤的课业已经很重了,就没必要再让他们学习各种乐器。

    王修在学堂巡视了整个上午,这才满意离开。

    其实王修对刘义真大力培养将士遗孤,是有些顾虑的。

    如今选官仍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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