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晦闻言,面露得色。
刘裕点点头,这才看向刘义隆,颇有些不耐烦:“为父替你寻了一名士族庶女,年岁相仿,等你阿兄成了婚,你便可迎她上门。”
刘义隆惊讶地看着父亲,这简直是在当众羞辱自己。
大哥刘义符娉的是琅琊王的嫡女,二哥刘义真娉的是陈郡谢氏的嫡女。
大家都是庶子,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为何到了自己,却只配娶一名庶女。
刘义隆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刘义真昨日才与约定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刘裕今天就急着提及二人的婚事,并对他和刘义隆有着天差地别的安排。
此时此刻,刘义真如何还不明白刘裕的意思。
正当刘义隆准备屈辱的接受时,刘义真大声道:“父亲!孩儿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刹那间,堂内众人无不惊愕,当然,刘裕、谢晦是装的,这场戏,就是刘裕安排谢晦配合,挑起的话题。
刘裕故作不悦道:“有何不可。”
刘义真毫无惧色,他为刘义隆的婚事据理力争:“三郎既是父亲的儿子,也是孩儿的兄弟,以他的身份,庶女绝非良配,还请父亲三思!”
刘义隆惊讶地看着二哥,内心被感动填满,任凭泪水从眼角滑落而不自知。
刘裕对刘义真的举动大为不满:“为父还在!你兄弟的婚姻大事,哪能容你多嘴。”
刘义真下拜道:“孩儿不敢,倘若父亲执意为三郎娉娶庶女,孩儿与三郎是同父的兄弟,同样不敢高攀名门嫡女。”
“大胆!”刘裕暴怒。
刘义隆见父亲是真的怒了,也连忙下拜:“父亲,阿兄爱弟心切,所以冒犯父亲,还请父亲息怒。”
说罢又拽着刘义真的衣袖:“阿兄,父亲此举必有他的深意,弟并无怨言。”
刘义真却不为所动:“我们是兄弟,我又怎能让世人因此轻视你。”
不仅刘义隆,就连傅亮等人也都为之动容。
正打算要帮着刘义真劝说刘裕。
哪知刘裕指着二人,向心腹们诉苦道:“他们俩兄友弟恭,我这位父亲反倒成了恶人。”
谢晦起身笑道:“这正是下吏想要恭贺主公的,桂阳公友爱兄弟,此乃主公之福。”
刘裕闻言,转怒为喜,但看向刘义真、刘义隆时,仿佛余怒未消,没好气道:“都起来吧,三郎的婚事,为父再作考虑便是。”
刘义真、刘义隆大喜:“孩儿多谢父亲。”
说罢,兄弟二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
刘裕虽然明知道刘义真全程在配合自己,但看着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心头一暖。
他多么希望自己百年之后,儿子们也能像现在这样相互扶持。
感谢酸辣粉不怕酸献出的100部曲。
明天还是两章,一章下午六点前,一章晚上十点前,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发,最晚不会超过这两个时间点。
第92章刘裕称公
刘义真、刘义隆走出太尉府,步上马车。
刘义隆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扑入刘义真的怀中哭诉道:“弟三岁时,阿母就被赐死,弟也因此遭到父亲的憎恶,每每看到兄弟们在父亲膝前承欢,弟又何尝不羡慕,弟不敢奢求得到父亲的喜爱,但是,阿兄,难道弟就不是父亲的儿子吗?他为何要当众羞辱我。”
上次刘义真在刘裕怀里哭,那是在演,而刘义隆在刘义真怀里哭,却是真情实感的爆发。
他是权臣的儿子,是彭城县公,徐州刺史,名义上监徐、兖、青、冀四州诸军事,这样的身份,在刘裕眼里,竟然只配娶一个庶女。
刘义隆如何不委屈,如何不觉得屈辱。
胡道安被赐死的时候,原来的刘义真也只有三岁,没有留下相关记忆,知晓内情的人无不三缄其口,刘义真也无处打听。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刘义真只得伸手抚着他的背,温柔地抚慰道:“阿兄说过,有我在,不会使三郎身陷险境,同样,也不会让任何人折辱三郎。”
刘义隆毫不怀疑二哥的这句话。
众所周知,刘裕已经决定改立刘义真为世子,刘义隆同样也清楚这件事情。
但二哥为了维护自己,甚至敢于当众顶撞父亲,难道他就不担心父亲因此大发雷霆,改变心意吗?
一念及此,刘义隆的心都要融化了。
常言道:长兄若父,长嫂若母。
刘义隆自记事起,就从未感受过父爱,也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此时此刻,他在心里已经把二哥视如父亲。
刘裕?真不熟。
他只有二哥,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