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让臧质冲锋陷阵,刘义真更倾向用他守城。
只不过如今的臧质稍显稚嫩,还不是历史上那位让拓跋焘破防的盱眙守将。
刘裕让他追随刘义真,也是希望他们表兄弟多多亲近,所以刘义真不可能将臧质留在雍州。
众人入得襄阳,赵伦之已在府邸摆下了宴席。
这顿饭,臧质吃得很不痛快,赵伦之连看都不带看他,仿佛多看了几眼,就会影响食欲似的。
几次想要发作,却被刘义真用眼神制止。
他如今对这位年少的表弟,可是服气得很。
同样出席了宴会的还有沈庆之,他跟着刘义真南下,座位紧挨着兄长沈敞之。
兄弟二人一直在自顾自地说话,不理会旁人的眼光。
宴席上,刘义真问了赵伦之许多问题,尤其是襄阳周边的雍州流民,这是刘义真最关心的一个点。
回了彭城后,他打算向刘裕请求将雍州流民迁回关中。
至于迁走这些人后空出的土地,则用来安置徐、兖、青三州的流民,也就是把晋陵的北府根基,迁到襄阳来。
关于刘宋建都后的都城,刘义真一直都有考虑。
首先,建康是要被排除的,偏安一隅,不利北伐,当然,也有一些其它方面的原因。
以刘裕的威望,强行迁都不是不可以,关键要看迁到哪里去。
洛阳、长安暂时来说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刘裕、刘义真父子愿意天子守国门,但是满朝公卿也不愿意直面河东、河北的威胁,包括刘裕的部分亲信,对此也是极力反对。
尤其是洛阳,黄河枯水期的时候,骑兵可以涉水而过,面对河东、河北,几乎无险可守。
所以王仲德一个晚渡的北人,才会以将士思乡为借口,坚决反对刘裕迁都洛阳。
至于长安,则太偏了,而且东晋与北魏以黄河为界,中原、江南的赋税很难通过水运输送到关中。
寡妇渡大捷后,刘裕曾答应调拨给刘义真一批钱粮,但是走陆路运输,直到前些时日才入了潼关。
至于彭城,这是一个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同时地理位置也有点偏,距离关中太远,影响力有限。
既然建康、洛阳、长安、彭城都不是都城的最佳之选。
刘义真就把目光放在了襄阳,考虑劝说刘裕把襄阳重新并入荆州,以襄阳为刘宋临时的都城。
他之所以会想到襄阳,是因为这地方太合适了。
襄阳位于东晋(刘宋)疆土的中心地带,河网密布,水运发达,有利于赋税的输送。
其次,襄阳位于长安、洛阳的后方,不必直面北魏的军事威胁。
而且襄阳不同于彭城,汉水犹如一条彩带,环绕了整座城池,襄阳之险固,蒙古人最有发言权,他们前后攻打了四十四年,最后一战,围困襄阳长达六年,方才破城。
当然,刘义真考虑襄阳,绝不是因为它的险固。
一旦长安、洛阳有事,也能速发大军救援。
同时,襄阳地处长江中游,一旦江东有变,也可顺流而下,不出数日,便可兵临建康城下。
这也是为何自东晋以来,建康朝廷都在不遗余力地削弱荆州。
刘义真迁回雍州流民,可以加速关中地区的复兴。
而襄阳地区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地理位置又很安全,刘裕如果真的被说服,坚持把北府军迁来襄阳,虽然会招致一定程度的不满,但凭借刘裕在北府军的威信,完全可以将他们的不满强压下去。
说过了地利,剩下便是人和。
刘裕三伐荆襄,第一次是征讨桓楚,第二次是征讨刘毅,第三次是征讨司马休之,这三次战争,把荆州的反对势力几乎都杀尽了。
剩下的荆州士族,无不温顺驯服。
当然,迁都襄阳的打算,在征得刘裕同意前,刘义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他在襄阳逗留了三天,之所以走这条路线,就是存了要实地考察的心思。
离开前一晚,沈庆之被刘义真叫到了住处。
沈庆之拱手见礼:“下吏拜见府主,不知府主深夜传唤,有何吩咐。”
刘义真坐在凉榻上,笑道:“沈参军无需多礼,且坐。”
待沈庆之入座,刘义真才缓缓道:“近日我听叔父(赵伯符)提起竟陵有蛮夷为害,难以剿灭,我欲派遣沈参军相助,为他出谋划策,参军可愿应下此事。”
沈庆之闻言,毫不犹豫地应道:“这正是下吏期盼已久的机会!”
吴兴沈氏固然是大族,但内部有嫡脉,也有旁支,而沈庆之就是出自旁支,所以史书上说他在家务农时,以勤苦立身。
因为出身不显,如果跟着刘义真一起去彭城,沈庆之不擅内政,只懂军事,一身的才华无处展现,免不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