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住口!”赫连粗暴地打断了叱干罗引的话,转身对众人道:“天王不幸遇害,尸首为晋人羞辱,孤为人子,安能坐视不理!今日孤当只身出营,讨要天王遗骸,此行若是回不来.”
赫连说着,看向了伯父赫连力俟提,哽咽道:“还请大将军在孤的兄弟之中择立一人,保我大夏社稷,孤死而无憾。”
赫连力俟提瞠目结舌:你们父子间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众大臣纷纷劝阻,叱干罗引更是死死抱住赫连,哭着求他不要以身犯险。
但赫连心意已决,就连赫连力俟提出面阻止,他也不听,执意要冒险出营,向刘义真讨回父亲的尸体。
上午有点事,所以提前发了,还是一二章连发,
第70章太子当为天王
起初,有人以为赫连装模作样。
但当他真的独自驾着车,驶出营门后,群臣的目光都变了,一股敬佩油然而生。
赫连力俟提感慨道:“天王在世时,偏爱酒泉公,如今看来,太子才是纯孝之人。”
叱以鞑对此深以为然:“有子如此,天王也该含笑九泉了。”
这份孝心,让众人为之动容。
叱干罗引差点没笑出来,好在还是忍住了。
他当然知道赫连为什么敢孤身出营。
且不说他们之前就与刘义真有了勾结,如今赫连是打着赎回其父尸体的名义去见刘义真。
这是孝,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政治正确。
刘义真就算要翻脸,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加害、扣押赫连这个大孝子。
当然也不可能跟人解释,说赫连与他暗通,根本就不是孝子。
否则赫连帮了他,他却对赫连出手,便是不义。
正因如此,赫连才敢肆无忌惮地出营,他要与刘义真相见,问清楚,对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以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同时,赫连也发现大臣们对于拥立自己一事并不上心,所以一方面打造自己的孝子人设,另一方面,他确实需要刘义真的支持,助他登上大夏天王之位。
“来者何人!”一骑越众而出,拦在赫连的马车前,喝问道。
“大夏太子赫连,特来求回亡父遗骸。”
骑士当然听过赫连的名头,只是不清楚他为何敢孤身出营。
“且等着。”
骑士回到军阵后方,将事情禀明刘义真,刘义真诧异不已。
他进逼夏军营寨,就是为了给胡夏群臣压力。
只有在面对外部压力时,内部才能团结一致。
赫连也才会在危急存亡之刻,被众人拥立为天王,主持大局。
只不过,刘义真并没想到赫连还能打着赎回亡父的幌子出营。
当然,今后他们就是合作者了,赫连能够长点脑子,也是一件好事。
隔着一座辕门,胡夏群臣眼见赫连被带入了晋军阵中,不见了身影,无不祈盼着他能够平安归来。
赫连浑然不觉,他来到军阵后方,见众人簇拥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心知此人必是刘义真。
“敢问可是桂阳公当面?”
“正是。”刘义真微微颔首,指着一旁赫连勃勃的遗体道:“听说赫连兄此行是为了讨要令尊的骸骨,如今令尊陨于我手,赫连兄不会因此心生怨恨吧?”
赫连露出了笑容,完全不像一个丧父之人:“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老贼死不足惜!”
王镇恶等人闻言,无不面露鄙夷。
“不错!赫连勃勃罔顾兄弟之约,我亦深恨之。”刘义真却在叫好,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赫连:“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老贼背信弃义,今日落得如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惟愿与君共鉴之。”
赫连终于确认了刘义真的立场,此前的约定依然有效,赫连大喜:“桂阳公斩杀老贼,于我有活命之恩,倘若桂阳公不忘旧诺,仍愿与我结为兄弟,赫连又怎敢生出异心。”
“好!明日我将在泾水之畔设下祭坛,由双方将士共同见证,与赫连兄歃血为盟!”刘义真欣喜不已。
但赫连叹气道:“老贼偏爱赫连伦,可谓人尽皆知,营中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追随我,今日前来,也是希望桂阳公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刘义真大笑:“我今日之所以率军进逼赫连兄的营寨,就是为了此事,天王之位,非我兄弟莫属。”
赫连闻言,转忧为喜,他拱手道:“倘若桂阳公信得过我,还请准我带回老贼的尸首。”
刘义真点点头,他原本是打算把赫连勃勃的首级悬挂在长安,或者送往彭城、建康,但是既然尸首对赫连有大用,刘义真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问义从军都督,鲜卑人段宏:“段参军,可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