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入夜,刘义真认为该来报信的,差不多也都来了,于是不再等待,由亲卫簇拥着走入偏殿。

    众人见他来,纷纷行礼,唯独皇甫徽视若无睹。

    刘义真安抚一众士族子弟:“诸位无需忧心,我会扣留使团,他们回不去安定。”

    当然,如果刘义真败了,撤出长安,被扣留的夏使便可重获自由,这一点,马晟、班峻等人心知肚明。

    皇甫徽大惊,他连忙抗议:“桂阳公,此非待客之道。”

    刘义真不理他,继续道:“夏使此行带有百骑,人吃马嚼,耗用颇多,我觉得二十骑正合宜,不知诸位能否为我分忧。”

    一百骑太多,只留二十骑,其余的八十骑自然就是渭北士族子弟向刘义真递上的投名状。

    马晟最先表态:“扶风马晟愿为桂阳公分忧!”

    班峻等人,包括了皇甫雄也纷纷响应。

    皇甫徽大惊,此刻也顾不得礼节了,愤慨道:“刘义真!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住口!”刘义真直视皇甫徽,训斥他:“你若真要与我议和,我自当以礼相待,如今赫连勃勃已经出兵,你却打着议和的旗号来见我,分明心怀不轨,像你这样的恶客,斩了又有何妨!”

    说罢,刘义真指着皇甫徽,看向马晟,正色道:“马晟,是否有胆量为我斩杀此獠!”

    马晟被点到了名字,暗喜不已,他昂首挺胸道:“有何不敢!还请桂阳公赐刀!”

    下一章在下午六点。

    

    第42章投名状

    刘义真毫不犹豫,解下自己的佩刀交到马晟的手上。

    众人都知道,这一刻,马晟接下的不仅是一把刀,还有刘义真的信任。

    胡夏使团入长安,都被收缴了兵器,这些渭北士族子弟进入桂阳公府,自然也是手无寸铁。

    如今刘义真把佩刀交给马晟,就意味着相信他不会挥刀砍向自己。

    当然,刘义真的亲卫们已经打起了精神,纷纷把手按在刀柄上,就看马晟如何选择。

    “谢桂阳公!”马晟双手捧刀,激动不已,他当即转过身去,面朝皇甫徽,把后背交给了刘义真,走出几步,直到靠近了皇甫徽,与刘义真拉开了距离,这才拔刀。

    皇甫徽心中惊惧,喝问道:“马晟!你为了自己的前程,要置宗族于不顾吗!”

    他是夏使,代表的是赫连勃勃,身份不同于驿馆的那些骑卒,马晟今日杀他,扶风马氏就真的没有了退路可言。

    马晟没有回答,他用实际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连捅数刀,刀刀都捅在皇甫徽的腹部,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皇甫徽死了,死不瞑目。

    他的堂侄皇甫雄心中有愧,别过头,不敢看堂叔的死相。

    而马晟则丝毫没有杀人的心理负担,他用自己的衣服把刀身擦拭干净,收刀入鞘,呈给刘义真:“马晟幸不辱命!”

    刘义真取回佩刀,笑道:“马郎忠心可嘉,不知可愿入我幕府,为雍州主簿。”

    众人闻言,无不红了眼,早知刘义真会千金易马骨,就不该瞻前顾后。

    不过是杀死一个赤手空拳的文士,有何难的。

    他们之所以没有与马晟争抢,正如皇甫徽所言,杀夏使的随从与杀夏使完全是两码事。

    甚至皇甫雄都有些悔恨:堂叔反正必死,倒不如便宜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可是雍州主簿啊,虽然如今的雍州刺史府并无实权,但主簿的地位摆在那,仅次于别驾与治中。

    况且,从此成了刘义真的心腹,前途当然不会只限于一个主簿。

    就算被赫连勃勃知道这事,大不了带着家人来长安避祸,关中待不下去,就往江东,莫非赫连勃勃还能打到建康。

    至于留在渭北的族人,皇甫雄祝他们好运。

    当然,被当做千里马骨的不是皇甫雄,而是马晟。

    他此刻难掩喜色,当即叩首谢恩:“下吏誓死追随府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深夜,胡夏使团遭遇袭击,一群渭北士人带着随从冲进馆舍,见人就砍。

    使团众人手无寸铁,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非刘义真有言在先,必须留下二十人,只怕整个使团都不会有活口。

    剩余的二十人或惊恐,或怒骂,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此刻已不是客人,自然住不了馆舍,统统将被打入大牢。

    夜里的喊杀声惊动了住在馆舍周围的民众,好在刘义真早有准备,让军士巡街,安抚百姓,才没有人趁乱打家劫舍。

    当渭北士人们提着夏人的脑袋向刘义真邀功时,刘义真暗自得意:渭北群雄,入吾彀中矣!

    当然,该赏还是要赏,今日前来报信的渭北十一家士族子弟,除马晟得授雍州主簿外,其余十人皆授行参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