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真摇头道:“不必多此一举,夫战,勇气也,不在弓矢之锐,甲胄之坚。”
说罢,刘义真再度面向飞骑军将士,继续大声喊道:“当日在长安西郊,二万骑兵冲击我军步阵,却不能动摇分毫,我军骑卒与之交战,夏贼竟然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今日你们领到的军马、甲胄、弓矢,皆为夏贼所遗,此等无胆鼠类,你们怕是不怕!”
“不怕!不怕!”夫蒙何素跟着人群振臂高呼。
刘义真待众人的呼喊声停歇下来,这才勉励道:“说得好!你们用心操训,只待夏贼南下,若能立下战功,本将军不吝重赏!”
飞骑军将士无不为之欢呼。
待刘义真解散众人,夫蒙何素依然心潮澎湃。
虽然安定羌人这些年来一直被胡夏吊打,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们集结在桂阳公的帐下,只需桂阳公言出必行,他们又何惧死战。
刘义真第一次在飞骑军的亮相很成功,在他离开军营时,还不忘叮嘱傅弘之:“飞骑军,我有大用,还望司马多多上心,至于司马的辛劳,我都记在心里。”
“为府主分忧,这是下吏分内之事,不敢称辛劳。”傅弘之态度十分谦卑。
他和沈田子都很感激刘义真救了他们的性命,替他们守住了秘密。
直至今日,就连王镇恶自己都不知道沈田子与傅弘之曾想诱杀他。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刘义真也可以借此拿捏二人,但他们是看好刘义真的未来而甘愿追随他,并非受到胁迫。
刘义真笑道:“我素知司马忠心,若能平定关中,义真必为司马向太尉表功。”
就目前来说,全取雍州七郡是刘义真的首要目标。
平定了关中,他才能放心南下。
刘义真不可能长期留在长安,这世道,哪有储君外镇的道理。
如果储君常年不在中央,对朝臣们的影响力有限,一旦山陵崩塌,必定横生波折。
傅弘之同样盼望着刘义真能够平定关中,而后凭借此功,夺了刘义符的世子之位。
毕竟天子的心腹,和藩王的心腹,今后的处境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拱手道:“下吏唯有效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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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桂阳公之德
正月二十七,仅一日,王镇恶、王康领着七千骑卒就来到了百里外的刘回堡。
王基带着王鸿、王遵、王渊等人迎接他,兄弟喜相逢,心中自有千言万语。
回到帅帐,宴席上,王镇恶与他们说起了离开刘回堡后发生的事情。
提及刘义真,言必称桂阳公。
王基见状感慨不已,但也为之庆幸。
他担心王镇恶将来故态复萌,于是停杯不饮,提醒道:“二弟,如今你已四十有五,该是为儿孙考虑了,不能再图自己一时快意,轻慢了太尉与桂阳公。”
王镇恶感触颇深:“阿兄所言甚是。”
九年前,三十六岁的王镇恶还只是临澧(湖南桑植)县令,被人举荐给了刘裕。
刘裕一听说是王猛的孙子,赶紧召他相见,二人一番长谈后,刘裕留下王镇恶同寝,从此倚为心腹。
也许是王镇恶这几年太顺了,立的功劳太多,人也跟着飘了,做下不少犯忌讳的事情。
说实话,去年他称呼刘裕为寄奴,刘裕没给他安个‘恃旧不虔’的罪名,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毕竟上一个直呼主公乳名的许攸,就是被曹操用这个罪名给处死了。
如今刘裕开始防备他,不再信任他,王镇恶的心里其实并不好受,猜忌的种子一旦扎根,就很难再被连根拔起,他不能再失去刘义真的信任了。
王基见王镇恶的情绪低落下来,赶忙转移话题:“二弟来时,桂阳公可有嘱咐?”
提起刘义真的嘱咐,王镇恶又来了精神:“桂阳公差我抚慰将士,此事,尚需诸位兄弟相助。”
众人齐声应下。
在他们推杯换盏之际,军营里,留守的二万三千将士也在向得胜归来的七千骑卒求证,想要知道刘义真是不是如传闻中的一般贤明。
荔非灵越身边围了一圈人,听他得意洋洋地炫耀:“桂阳公赏了我十匹布,还与我说过话。”
当即就有人嘲笑道:“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与桂阳公说话?”
众人也纷纷表示不信,毕竟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贵人,那些后秦宗室别说亲近他们,平时连都不拿正眼瞧人。
荔非灵越急眼了:“别不信,我这就找人作证。”
说罢,他伸长脖子望了望,看到另一个安定羌人,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