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朱超石听说了刘义真的作为,感叹道:“桂阳公无愧是主公的贵种。”

    说罢,挥手示意亲随退下休息,朱超石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书房,他写了两封信。

    一封寄往彭城,给刘裕,向他报捷道喜。

    另一封寄往建康,给兄长朱龄石。

    朱龄石是灭亡谯蜀的主将,并没有参与北伐后秦的战争,倒不是刘裕猜忌他,相反,刘裕很信任朱龄石,升任他为左将军,让他带兵戍卫建康,震慑朝廷。

    朱超石给兄长的信里,并没有对刘义真的溢美之词,只是如实地细述了寡妇渡大捷的经过。

    事实上,朱家兄弟虽然天各一方,但常有书信往来。

    朱龄石辅佐刘义符留守建康,对这位世子了解颇深,连带着,朱超石也比王镇恶、沈田子、傅弘之更清楚刘义符的性情。

    快十三岁了,还是个小孩子心性,的确不适合当储君。

    但朱超石也没想过要依附刘义真。

    他跟王镇恶、沈田子、傅弘之的情况不同。

    朱超石不在长安,抗击胡夏也不是他的责任,不需要他与刘义真戮力同心,也不必担心因此被打上刘义真党羽的标签。

    他写信给朱龄石,只是暗中提醒兄长,不要因为刘义符如今是世子,便急着向他效忠。

    以刘义符、刘义真兄弟二人的表现对比来看,只怕将来会有易储风波。

    夺嫡历来是赢家通吃,而失败的一方,则会被打落深渊。

    轻则赋闲,从此不受重用,重则有性命之危。

    朱家兄弟不是王镇恶、檀道济,这两个人是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镇恶要想保命,必须成为刘义真的党羽,支持他上位。

    檀道济给刘义符当了许多年的司马,在世人眼中,他就是刘义符的头马,与刘义符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当然,这里的世人并不包括刘义真。

    而朱家兄弟完全可以中立,不站刘义符,也不站刘义真,只站刘裕。

    刘裕临终指定谁,他们就支持谁。

    这样做,或许会让他们在刘义真心中的地位不如王镇恶、沈田子、傅弘之,在刘义符心中的地位不如檀道济,但胜在安全,能够高枕无忧地见证权力过渡。

    朱超石打发走了信使,回到内卧,美妾早已经重新点亮了烛火。

    此前他是担忧刘义真的安危,无心美色。

    如今知道了前线大捷,朱超石依然提不起兴致。

    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如果刘义符知晓刘义真的表现,是否会痛改前非。

    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到刘宋王朝的未来,也关系到很多人的前程。

    朱超石的疑问,恰恰也是刘义真最担心的一点。

    原时空中,无非是刘义符、刘义真兄弟二人比烂,既然刘义真没比刘义符好到哪里去,刘裕自然也就不可能废长立幼。

    由于没有人能真正威胁到刘义符的太子之位,他当然不知收敛。

    如今的情况又不同了,就算刘义符再怎么迟钝,没有察觉到刘义真对他的威胁,可刘义符的身边也不全是傻子、瞎子,肯定会有人提醒他。

    刘义符会不会听劝,这一点,刘义真并不清楚。

    因为在帅帐里宴饮到很晚,刘义真今夜宿在段宏的军营,他暗暗想道:‘如果刘裕不愿易储,我也只能走玄武门继承法了。’

    李二干得,我刘二就干不得?

    至于坐等刘义符被废黜,这从来不在刘义真的计划中。

    因为不可控的风险太大,也许还没等到刘义符被废,自己就被他害了。

    至于玄武门继承法导致唐朝屡屡发生政变,这不是刘义真要考虑的。

    他深信,只有自己当上皇帝,才能最快的终结这个乱世,不必再让百姓苦等一百六十多年。

    再说了,唐朝发生那么多政变,始终不还是唐太宗的儿孙坐在皇位上。

    必须明确一点,大唐可不是亡于政变。

    这皇位,如果刘裕不给,他刘二自取便是!

    明天

    

    第33章赫连勃勃

    正月二十五,这已经是寡妇渡一战后的第五天。

    在此期间,赫连途经渭阳,甚至不敢多做停留,领着收拢来的三千骑卒狼狈奔向安定郡。

    由于日夜兼程,沿途许多骑士掉队,跟着他回到安定的只剩了二千余骑。

    连日奔波,安定城就在眼前,赫连没有感觉到轻松,于他而言,真正的考验在他的父亲,赫连勃勃。

    “敌袭!快关城门!”

    南门,有胡夏士兵远远望见了赫连的二千人马,虽说赫连勃勃是在集结大军,但夏军都是自北而来,守城的将士可没接到通知会有南面的驻军北上。

    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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