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陈喻趴在洗手池边,胃里一阵翻涌,全是酸水,早上吃的东西早已经消化干净,没有东西可以吐。
要是能吐出点什么,倒也好受些。
用冷水洗了把脸,陈喻感到清醒许多,连忙收拾干净,从厕所出来。
“额——”
该死的眼前发黑,陈喻无力扶住墙,又因为手上沾了水打滑,身体直直往下栽。
陈喻盯着比他脸还干净的地板想,算了,摔就摔了吧,他没力气了,下一秒,背后一阵凉意。
他眼镜一千多呢,要是摔坏了,半个月兼职的钱都得搭进去。
“嗯……”
陈喻闷哼一声,想象中的脸朝地没有,倒是被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张嘴。”
陈喻还没说话,嘴里就被推进一个东西,他闻着一点柠檬儿,舌头一动。
糖球儿顺着力,被推出去,吧嗒一下掉地上,滚出老远。
陈喻抿住嘴巴,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他妈,那么多讲究,你吃一个会死啊……”
“老子真是欠你的!”
陈喻觉得脑袋没那么晕了,听着乐呈骂骂咧咧,感觉耳朵边有个大喇叭,吵的他脑袋疼,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乐呈咬咬牙,按住人,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
陈喻听见一阵稀碎的声音,然后下巴被卡住,一颗糖又被塞过来,这次不容他拒绝。
乐呈盯着他的眼神,大有一副你再敢吐出来,老子弄死你的意思。
“松,松开——”陈喻含着糖,嘴里含糊不清。
“操。”乐呈疼得呲牙咧嘴,捂住脸,妈的,陈喻就是个傻逼,还敢抓他脸,刚刚不是要倒了吗,现在哪来的牛劲儿。
“你,走开……”
陈喻用力一挣,背猛的砸到墙上。
“嘶……”
乐呈下意识过去扶陈喻,结果人往旁边一躲,他手僵在原地,然后慢慢垂下来,握成拳头。
外面热热闹闹,觥筹交错,厕所这可能下一秒就会有人来。
“陈喻,你他妈有意思吗,恶心我用不着这一招,老子他妈当初小心给你养着胃……”
陈喻冷着脸,不知道哪里戳到他,但他觉得刚刚进嘴融化的色素糖在腐蚀他的胃一般,恶心到他没力气跟乐呈吵。
“你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给谁看,以为我欠你的是不是,说话——”
“你……”
乐呈没得到回应,人又跑到厕所里去了。
“呕——”
“咳咳……咳,咳咳……”
陈喻的手死死握着,勒出红痕,断断续续的干呕声,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没事吧——”
“走开!”陈喻一把甩开背上的手,额头上的头发虚搭下来,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再说一遍,不要你管我,我他妈没有作践自己,我干了一上午兼职,坐了一个小时公交,晕车,晕车,你听清楚了吗……”
陈喻眼尾泛红,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跟刀子一样。
“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施舍,我只想安安静静准备高考,你他妈你们能不能别来打扰我——”
陈喻缓了口气,没管乐呈什么表情。
“乐呈,我跟你不一样,高考是我唯一的路,你要的我给不了,你他么非要找我要答案,明年暑假我等着,我让你听个够,你满意了吗?”
“我……”乐呈握紧拳头,“你……”
“你们在这干嘛?”周玺扛着相机过来。
陈喻捏了捏鼻梁:“上个厕所。”
才怪。
周玺看两人神色,后知后觉,她这是误入战局啊。
“先回去了。”陈喻低着头,谁也没看。
“哦。”周玺看向乐呈,结果人家瞪了眼她,然后跟在陈喻后面走了。
周玺:“……”
“哟,周姐来了!”肖小玉喊了一嗓子,一桌的人都看向本来准备悄悄落座的周玺。
“坐。”高礼阳拉开凳子。
“谢谢。”周玺坐下,朝肖小玉笑了笑,“找我干嘛啊?”
“嘿嘿,想你了。”
高礼阳偏头问:“喝什么?”
“茶吧。”
肖小玉看见高礼阳给周玺倒茶,拿着酒杯疑惑:“不是,你们这么养生吗?”
“刚在那边喝了点酒,缓缓。”
“行吧,那你喝点这个汤,鸡汤,补。”
昨儿在几个大人慈爱的眼光下,喝了三大碗鸡汤的周玺现在一听到鸡汤,鼻子自动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不是挺能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