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玺选择装死,插着兜,冷冷看着高礼阳。
“哟,谋杀你同桌啊,可不兴这样。”高礼阳提着桶,跟周玺擦身而过时,仗着身高,满足自己的欲望。
……
微笑。
今晚,犯规第三次。
“谁让你碰我的!”
“哈哈哈!哎呦!”
“我擦!不就是摸一下你脑袋吗,你这架势!别打脸啊!”
“同桌,你可是高冷学霸,人设别崩!哎,我头发!你别动!啊啊!”
“你别薅了,头发掉了!哎哎!”
这边,钟一南跟陈喻下棋下得火热,两人如出一辙端坐着,手里捏着小小的一粒棋子,皱着眉头。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有来有回,眼神在交锋,试探,摸索,斗得内心的小人也在跳舞,尖叫,欢愉。
路子盛叉着腰,站在一边,脚底跟长了泡一样待不住,一会这边看一下,那边看一下。
“快点啊,快点,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磨叽!”
“嘘!”钟一南落了一子,腾出一只手一巴掌扇过去。
陈喻摩挲光滑的棋子:“观棋不语。”
“我也想玩,你们快点嘛!”
“呵!”
钟一南乐了,谁让路子盛太菜,一把一会就下去了,被虐杀,还越战越得劲儿,恨不得屁股黏在凳子上,差点赶不走。
毛小子人不大,虎得很!
倒是跟陈喻玩,有点意思,年轻人,有几把刷子,稳,下手又狠,一点不怕得罪他,搞得他也输,凳子坐不热乎。
“哎呀,你们……”
“闭嘴!”
“聒噪!”
路子盛睁大眼睛,像受了无数点伤害,痛,太痛了,被两个人百分百嫌弃。
“停!”
“等一下!”
“我!”
高礼阳猛的转身,丢下桶,捏住周玺的肩膀,用身高刚好挡住身后。
“别看!你……”
高礼阳眼神扑朔,嘴巴有点打结,不知道怎么说。
“有……”
周玺动了动肩膀,一双大手压着她肩膀,好烫……
“你……”
“啊~”
不远处传来尖叫,然后跟死了一样,没有了动作。
周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看到了,后悔了,不应该不听话的,僵硬跟高礼阳对上眼,意味不可言说,推了他一把。
“快走。”
“走走走!我噻,太尴尬了,哈哈。”
高礼阳感觉空气被污染了,耳朵被污染了,自己也被污染了!!!
尴尬的脚趾抠地,眼睛看哪里都是烫的,手里的桶是唯一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恨不得原地起飞。
靠!
“别说了。”周玺感觉右眼皮开始蹦哒。
“好,我们走,咳!”
“呃!”
“那个!”
“闭嘴!”
“哦。”高礼阳乖乖跟在周玺身后,耳朵不争气又红了。
……
“我……”
皱皱巴巴的灰色空调被里伸出一只手,一点点摸,摸,摸,啥也没摸着。
“手,机呢?”
“啧!”
“啊啊啊啊!”
一个鸡窝头横空出世,鸡窝头的主人,死死锤了几下厚实的枕头。
“鸡!”
“喔!”
路子盛面无表情,妈的,手机闹钟明明就关了!
所以,不是他幻听,是鸡叫!鸡!死鸡!
现在几点?
六点零五分!!!!!
路子盛掀了被子,拖鞋也没穿,吭哧吭哧冲到窗户边上。
“唰!”
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像死亡灯光一样,贼丫的亮,眼睛要瞎掉了。
“喔喔喔!”
“喔喔!”
“喔!”
“呵呵!”路子盛拽着窗帘薄薄一块布,眼里跟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哼?”
“瞪我?”
“瞪我?敢瞪我!”
路子盛发出尖锐爆鸣:“我要吃了你!”
“喔喔喔!”
朝阳下,红冠子大公鸡的尾巴跟擦了油一样,它挺着鼓鼓的胸脯,小小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情绪仿佛是在说:小垃圾。
别家的鸡跟得了号令似的,叫声此起彼伏,在比赛,看谁坚持得久,呼吸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