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昂,就那天跟你出去以后,回来立马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了。”高礼阳趴在阳台栏杆上。
“哎,也不要伤心,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总会再相聚的。”
“没有,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就要一年了。”
“我还觉得时间过得慢,高中的日子真的累,还要还久才结束。”
高礼阳本来在笑,目光停在外面的花上,右眼一跳,从口袋里找到口罩:“不过呢,有时候确实挺快的,比如放假的时候,等一下,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
“是吗,可能吧,你戴口罩是……”周玺指了指。
”没事,对花粉有点过敏。”高礼阳习惯性对人说出这句说过无数遍的话。
“花粉过敏,那倒是有点可惜,这世界上花无处不在,只要它出现,你就得时时避着。”
“是吧,我觉得,但是天生就这个命,所以花呢,在书里观赏观赏就可以了,保持一点距离美。”
“所以你对花语很了解,那天晚上。”周玺突然想起来红玫瑰的花语。
“嗯哼,花是美好的,都带有祝福,所以送你一句祝福。”高礼阳也听懂了。
“谢谢。”
“客气,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你们在里面说了什么?”高礼阳低头,看着躺坐在吊椅上的人。
“舒服了吗?”
“舒服。”周玺晃了晃脑袋,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脚带起椅子小幅度地前后摆动。
“怎么了?”
“没事。”高礼阳眼神一转,有种这个他经常坐的小椅子背叛了他的感觉。
“我们在里面不过聊一些初中的事,我和高圆圆,陈喻是初中同校。”
“不止吧,具体聊了什么?”高礼阳听出周玺想一笔带过,但他有点心烦得就非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秘密,有机会告诉你。”
“好吧,你说的,那我等着。”
高礼阳摸了摸胳膊,太阳晒得有点发烫:“走吧,进去。”
周玺盯着高礼阳在阳光下发白的皮肤许久,闷闷的:“我不晒。”
“那是,占了我的椅子好乘凉,来来来,快起来,进去安慰一下你的小姐妹!”
周玺听着低沉的嗓音打趣她,拐来拐去,黏糊糊的,站起来。
“哦。”
热气被隔绝在房屋外面,但是热气不甘心的到处乱钻,钻的温城人心烦意乱。
“来,起来了!交回执单,每个大组第一个同学去收一下,交到讲台上!”
午休铃声响了一会,张涂走进班里,看到百分之九十的脑袋还没起来,安静得整个班跟要死了一样,大家也都是莫名的保持着默契,是要等着下午上课铃声响起,任课老师来叫吗。
张涂站在正对讲台的挂墙小旋转风扇下,也是风扇吹的眼皮睁不开,他叹了口气,忍住哈欠。
“哇,脑袋好痛,上课了?”
“靠,我都没睡着就下课了!”
“三分钟内收齐,不然体育老师又要生病了。”张涂拿出杀手锏,手指轻轻在铁皮讲台上敲敲。
“老张!你!”
“等一下!”
“等等等!我找一下!你先收后面的我马上!”
整个班恢复生机,张涂满意眯起眼,手里掂量着板擦。
“值日生记得把上午老师上课的内容擦掉,粉笔灰拍一拍,桌子收一收,不用的废纸丢一丢,别让老师看了觉得我们班上卫生搞得乱七八糟,听到没?”
“听到了!”
一个男生立马站起来。
“哎!卧槽——”
“咚!”
一个仰面朝天大直摔。
“哈哈哈哈!”
“笠哥,怎么回事!”
“来来来!起来,地上凉!哈哈哈,没事吧?”
这一下班上个个像开了慢倍速,笑的笑,乐的乐,伸长脖子看向距离讲台一步之遥的李笠。
李笠生无可恋躺在地上,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我靠了!睡个觉给我腿睡废了,不给力啊,人醒了,腿没醒!”
“哈哈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李笠被搀扶起来,老脸一红,一瘸一拐上讲台。
“慢点,不着急。”张涂让出讲台,站在门旁边,又觉得累,想拖个凳子坐着。
凳子刺啦的动静那叫一个难听,张涂跟没听见似的,从教室后面拖到前面。
“快点!”
“我擦!我都没带回去,等着,马上填!”
“我爸的字真好看,我的像小学生,什么时候我也能变成这样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