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
周玺发现高礼阳脱了校服,里面黑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更白,手指微微凸起的青筋下,拿着套黑色手机壳的手机。
“怎么了?阳阳,现在回去干嘛?”肖小玉把头发分成两股,用力扯了扯松松垮垮的头发,她好想换个发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
“我爸催,人家大忙人回去拿点东西要赶飞机。”
“啧,你爸真忙,行吧,那,阳阳回去等着哈,我和路子盛会去支援你的。”
“拜拜。”高礼阳看了眼发呆的周玺,打了个响指,“干嘛呢?”
“没事,下周见。”
“嗯,不要太想我。”高礼阳转身,垂下眼,头顶投射下来的阳光都遮不住笑意。
肖小玉扯过周玺,护在身后:“我靠!阳阳,你怎么这么油腻!”
高礼阳扬起的手在空中向后摆摆:“你也不要太想我!哈哈哈……”
“靠!滚吧你!”
春雨发新枝,南飞的鸟儿成双对回来筑窝。
阳台门轻轻关上,周玺打开小收纳箱,展开叠成四方的毛毡,取笔墨纸砚。
手稍稍用力挤压瓶身,黑色的墨汁顺着开口流进水墨色的瓷碟里。
周玺趴在桌上,盯着墨汁一点点流动,最后在墨碟底盘形成一个闭环。
如果黑色的墨汁倒进嘴巴里,那牙……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墨面平缓,做白日梦的人惊醒,脸上赫然是墨点点,还沿着脸往下流。
此时无声胜有声……
……
“周姐,送你的花!怎么样好不好看!”
大片的红色闯入眼帘,那一点烦躁瞬间磨平,周玺往后退了点,小心接过,低头嗅了嗅,很浓郁。
“谢谢,花很好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好看呗,而且你不是说喜欢玫瑰花嘛,我呢就顺手买了一束,怎么样,是不是又爱我一点了!”
她喜欢玫瑰花,喜欢吧,玫瑰对她是饶恕,放下。
周玺抱了抱肖小玉:“谢谢。”
常见的锡箔纸包装,但是花很新鲜,红的纯粹,旁白的装饰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周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带有绒丝感的花瓣,很久没有人送她花了。
肖小玉摇头晃脑,皱着眉头,嘴巴抿着:“周姐啊,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臭臭的还有点香香的!”
“我正准备练字,可能买到盗版墨水,确实有点味道。”周玺放下花,转头就看见肖小玉手拿着墨盘,脑袋使劲凑近。
“真的,又香又臭!咳,我把门打开一下。”肖小玉搁下墨盘,退了几步。
“没事,你没习惯,我之前去上课,一呆一个上午,教室里全是墨水的味道。”周玺坐下来,笑着握住笔杆子,笔尾巴吊了根绿色立起来的细圆环绳。
“你先玩一下手机,我写完再跟你一起出去。”
“好呀,哇,周姐,你写字好好看呀!”肖小玉怕影响周玺,没敢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只是双手插着腰站在后面,又怕站的太近呼出来的气吹到周玺,屏住呼吸,好久才扭头吐出去,然后猛吸一口继续看。
“写多了,熟练而已,没什么。”
最后一个提笔笔画完成,周玺松开手,没有再压住有折痕的宣纸,润了润笔,盯着原贴。
虽然是临摹,练过无数遍,在哪里落笔,字的结构,横平竖直都已经记在心里,但是自己写字的风格还是会带进去,改不掉。
“我像只鱼儿……”
高礼阳被吵醒了,手机响个不停。
床头的遥控器没收,房间里的电视壁纸换了一张又一张,他刚看了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外国纪录片,眼睛累的想流眼泪,啥都没管,躺下就是休息,躺着躺着,困意上来,结果手机忘记开静音……
高礼阳一个翻身把手机按了静音丢到床尾,被子一卷捂住整张脸,埋得严严实实。
困,困,困。
睡觉,睡觉,睡觉。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脑子被吵醒了,身体还没醒,躺着就像是有意识的僵尸,继续睡?做不到!起来?不可能!
被子被掀开,高礼阳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脸终于忍不住细细地抽了抽。闭眼,深深叹一口气,他暗自神伤,真的是被学校训成狗了,现在有时间睡觉,都睡不着。
挑眉,笑的脑袋上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突然伸手抄起旁白的枕头狠狠地砸在床上。
“你大爷的!”
他在学校睡眠质量当属第一,吵吵闹闹背景音,趴在桌上秒睡,老师上课更是催眠进行曲,他甚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