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跟我妹儿上去叙叙旧,你陪奶奶哈!”杨锦扬扬起下巴,“走!”
周玺从果盘里拿了两个苹果:“接着!”
“嚯!你这力气一点不客气!”
“真甜!哇,我在美国好久没吃到水果了,啧啧啧,祖国妈妈的怀抱就是香!”
“来来来,那个锤子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什么情况?”
“你有病吧,想赢想疯了。”周玺坐在椅子上,脚尖轻轻一用力,凳子就带着转动。
“真没有?你不许骗我!”
周玺大口嚼着苹果,忽然卡住,一下说不出话了。
“一!”
“二!”
“三!”
“你犹豫了,足足三秒!三秒!绝对有!”
周玺眨了眨眼,很真挚地开口:“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切!怂货,你就是有!懒得严刑逼供了,不就是一个赌约嘛,没事儿,我大方不跟你计较。”
周玺的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杨锦扬眼尖就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我靠,老涂!不是你们班主任是老涂啊?”
“你说老张,张涂?”
“这么巧,这是我以前的班主任啊,真是兜兜转转,老涂也是桃李满天下了,不过半年了!我爸怎么不告诉我,你也不跟我汇报一下!”
周玺吐出苹果皮,扔在纸上:“我貌似跟你提过,呃,当时你好像手机掉厕所坏了,消息没看到,后来一忙也忘记了,那,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
“哎,有空再说吧,不急,我相信老涂也不会很想我的。”
杨锦扬那时候可是问题男孩,他可不想单枪匹马就跑去看什么恩师,到时候被老涂大嘴巴全突突说出来,他在一众小屁孩面前高大帅气的形象就没了。
杨锦扬抱起一本试卷:“哇,你们试卷这么多,还有!这这这,得有一百多张了吧!”
“你帮我写点就不多了。”
“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还想奴隶我,其实我早不会写了。”杨锦扬翻着试卷,抿嘴。
“果然,毕业几年再来看,一点也不记得了,诶,这个题,有点眼熟,怎么算来着。”
“小心点,苹果汁别掉试卷上,脏掉给我写了。”周玺眯着眼,看着这么多试卷也有点头疼。
“狡猾!我就看看,哦豁,许主任,这张卷子他出的,咦,还是一如既往狱变态难。”
“来,我看看,你之前考了多少分?”杨锦扬在翻周玺带回来的试卷。
“导学案,单元测练,单元小结,晨报,随堂练,期中模拟,周考,月考,期末模拟……”
“你这试卷分的整齐,好学生!”
“期中试卷!我看看,你考了多少。”
白色的期中试卷在清一色灰色试卷里格外突出。
“谁写的,这不是你的字啊,哪个狗东西的字儿?”杨锦扬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生的字儿,还这么好看,一般来说,字儿好看,人也,但是他妹儿为什么……
周玺放下苹果,从里面抽了两张期中试卷:“哦,这个,当时我请假了,朋友帮忙写的。”
前面选择题没什么,周玺翻了个页,她记得大题笔记不少。
高礼阳也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了真实的一笔。
杨锦扬小口咬苹果,明知故问:“这字我喜欢,有个性!男生还是女生?”
“你猜?”周玺低头,感觉期中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她都快不记得那个中午。
“虽然吧,这个字笔锋很盛,但是,男生女生都有可能,不过不会真是男生的字吧?”
“对了。”
“男生!你什么时候有关系这么好的男同学了?”杨锦扬竖起耳朵,“他?锤子?”
“认识的女生她朋友,一起玩,坐我后面,所以麻烦他了。”
周玺忽然发现数学卷子最后一个写满各种解法的大题右下角,角落藏着一个小狐狸,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可怜。
“对了,你还没正面回答我前面的问题!”
“他是挺锤子的。”
“人家知道你这么形容他吗,笑死我了,锤子,你这什么比喻!”杨锦扬撇了书,扯开大衣扣子。
“扬扬,童童!”
杨锦扬三阶并两阶楼梯,顺着扶手,一下溜了下去。
“母上,有何吩咐?”
“想问问你们,今晚想吃什么?我跟你爸等下出去买菜。”张丽霞跳起来拍了把杨锦扬脑瓜子。
“买菜!我要去!妈,我跟妹儿去买吧,你们在家玩会呗。”
“可以。”周玺没什么意见,在家也是无聊。
“这个,我问问你爸。”
“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