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杨文睡眠浅,忽的睁眼,盯着天花板,又没动静了。
卧室里拉着窗帘,不知道几点,杨文翻了个身,撑起身子,眯着眼。
给手机充上电,以为是自己上班生理钟醒了,接着缩回被子里。
“咚咚!”
“咚咚咚!”
“杨文,什么在吵,闹钟!”
杨文从床头柜摸到眼镜:“不是,哪来的动静?”
“啊!”张丽霞一下蹦起来,拽过腰下垫的枕头,咻的踢飞了,“谁啊,几点了?”
“六点。”
杨文穿上拖鞋,把地上的枕头丢回去,从床尾衣架拿下居家服:“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张丽霞也不想管,被子捂住脑袋:“吵死了!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还在敲门,杨文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一头嚣张的红发,个子很高,戴着口罩看不到脸。
杨文扒在门上,仔细在脑海里搜寻自己是否认识,忽然,看见一个行李箱。
他跑回卧室,拔了数据线,重新回到门口,不确定拨了熟悉的一串号码。
不知名男人,不一会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靠!老爸,快开门啊,你是不是在门后!”
杨文握着手机,气儿差点没喘上来,狗崽子,一段时间不见要上天了。
杨锦扬把行李箱扛进去,想换鞋,人堵着不动。
“老爸,让一让!”
杨文把灯打开,紧紧盯着一头红发:“你是我儿子吗?”
“废话,老爸,还没睡醒呢?”杨锦扬打了个响指,口罩一摘,一张脸漏出来。
变白了,变帅了,变浑了。
杨文闭上眼,脑子里还是杨锦扬的一头红发,扶着腰,一口气要憋死:“你,你坐飞机回来的?”
“啊?爸,你干啥呢?我不坐飞机,难不成我自己开飞机啊,我这手现在还没开发到这地步。”
杨锦扬拿过边上挂着的鸡毛掸子,上下搓搓衣服,然后拍拍手。
“来来来,来个爱的抱抱,冷死我了!”杨锦扬个子高,轻松把他爸揽住,还有他的啤酒肚。
“爸,你这啤酒肚小了哈,里面还可以缩小呢!”
“欢迎,回家。”
“但是,杨锦扬你完了,你妈不会放过你的,这回我也不会救你的。”杨文转身就想走,一头红发太扎眼了,他想回去睡觉,希望醒来是他的幻觉。
杨锦扬现在一定还在美国吃泡面,不是出现在这儿。
杨锦扬护住头发:“爸,你别这么狠心啊,这叫fashion!”
“你能不能换个fashion的方式,虽然过年要红红火火,你这也太红了,你妈绝对打死你。”
杨锦扬拽着杨文不松手,杨文只好换了个话题缓缓:“吃了没?”
“没,赶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来着。”杨锦扬盯着虚掩的主卧室门思考。
“那,我趁着我妈还没睡清醒过来,现在就去告诉她,这样不会打太重!”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
“哎!”
杨文老胳膊老腿了,哪里跑的过杨锦扬,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跑进了卧室。
“我回来啦!”
接着一句国粹传遍整个家。
“*&*&!”
“杨锦扬!”
杨文扶额,站在卧室门口,打着哈欠。
里面正在进行天人大战,张丽霞单方面的疯狂输出,杨锦扬单方面的狼狈抱头。
“妈妈妈!”
“轻点!轻点要毁容了!”
“妈,你小心你的老腰!”
“你还知道妈妈,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说……”
“爸!”
“爸!”
“爸爸你个头!头上是什么!是什么!你说话!说话!”
杨文等着这波武力攻击过去,下一把他上。
杨锦扬整个人躺在床上,脑袋用枕头死死盖住,绝不露出一点,默默地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老娘累了,起开!”
“你可以啊,去什么open一趟,家里的规矩也忘了是吧,外套不脱,要作是吧,让你作个够,来,赔我的床单被套!”
从路子盛还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的时候,张丽霞就开始给他洗耳,男孩子要讲究卫生,十几年下来都恭恭敬敬遵守了,现在,很好。
“我洗我洗!”杨锦扬想爬起来,又被她妈的蛮力打趴下。
一年没回家,大意了,她妈起床气最重,扰她者,死……
厨房里热气袅袅,锅里咕噜咕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