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好,到了叫我。”高礼阳觉得旁边都是演出人员,自己一个观众不太好,于是想转去角落玩手机。
“你等一下,别走远啊,不然老师以为你是闲杂人等。”周玺朝高礼阳招手。
“噢,好的。”高闲杂人立马自觉站在周玺后边。
孟婠向周玺靠拢,听吴江训话。
吴江手里拿着一叠节目单,和对讲机。
“四个主持人就位没?”
“来了!”
“乐队到了没?”
没人应。
“乐队?乐队!”
“没啊,人呢?”
“诶,是不是…”
“贺西梅!乐队呢!让她们赶紧过来!”
“还有十分钟,人还没来!关键时刻掉链子!”
贺西梅真的谢谢,一边疯狂发消息打电话,一边回话:“老师,我已经在找了,她们不在候场教室,不知道去哪了!”
“找不到人!什么情况?所有人都到了,有没有时间观念!”
“去你##的!”
彩绘节目单被甩在地上,可怜的不行。
一时间整个后台鸦雀无声。
“他们负责老师呢,去联系!”
沾了水渍的节目单被旁边志愿者小心翼翼捡起来,放在一边的书法木桌上。
吴江摸了把脸,叉着腰,脸色不好:“独舞到了没!”
“到了!”
“合唱团?”
“到了!”
“在这里等着,不要再乱走乱动,还有…”
“来了来了!”
乐队五人穿着统一的衣服,跑过来,贺西梅和搬东西的志愿者跟追在后面像给他们喂饭的爷爷奶奶。
“都到了是吧,贺西梅你在后面组织好!我先去前面了。”
志愿者把话筒递给乐队主唱两人,交代注意事项。
贺西梅上气不接下气,来不及休息,又被其他志愿者叫走。
看没事了,高礼阳不想多生事,一屁股坐在后面的组合架上。
周玺也没嫌脏,跟着坐在上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准备好了?”
“没有。”
高礼阳歪头:“啊?”
“开玩笑的。”
高礼阳看到一张平静的侧脸,像没有感情。
“那,紧张?”
周玺没有回答,把问题抛过去:“你说呢?”
“那不紧张?”
“嗯,有什么好紧张的,小意思。”
后台很空旷,一堵雪白的墙,没有窗户,看不到现在外面什么样子。
高礼阳抬头,天花板有一个缺角,露出灰色的本色。
“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笑道。
“当然。”
“开始了。”
周玺听到喜庆的音乐响起,大家都凑到幕布边上去看。
负责人再三强调,候场的时候,不能超过那条红线,扒到幕布边上看,怕被直播的镜头扫到。
周玺再次摸到口袋里的铁盒,捏了三粒出来。
站起来一时刺痛,周玺扶了下腰,慢慢脱下衣服和围巾,递给高礼阳:“我先去等着。”
“好,加油。”
一抹黑色的背影特别直,漏在外面的皮肤像在发光,头发上缠着发圈,是白山茶。
他在书里看到过,白山茶的花语是纯粹。
高礼阳手臂里揽着衣服,感觉到散发的温度,手指拨了一下,黑色衣服腰内侧贴了暖宝宝,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冰冷的手指忍不住贴上去。
周玺从旁边钻到前面去,找到孟婠。
“马上到我们了。”
周玺点点头,舌头把糖一卷,压在下面,微微张开嘴,一呼一吸,冰凉得感受到了疼痛感,更强烈的。
孟婠检查了一遍身上,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活动活动脖子。
灯光落下,舞台陷入黑暗。
“志愿者上,快点,搬东西!”
“上钢琴!”
“……”
孟婠快步到舞台定点位,躺在光滑的地板上,周围安静下来。
两束灯光打在起舞者和伴奏者身上,沐浴在光里的人,连空气中尘埃都可清晰看见。
孟婠看向角落微微点头。
高礼阳忍不住绕过合唱团,越过红线,站在幕布后,能够看到舞台上。
他眼睛一下扫过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人,最后落在角落。
灯光给钢琴镀了层光晕,黑色的裙摆和钢琴成为一体。
音符时而像溅起的急雨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