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班长,叫几个男生去食堂,学校熬了姜茶给大家喝。”
张涂戴着口罩,把年级里刚开会发下来几根体温计放在讲台上。
“最近流感严重,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如果出现感冒发烧的情况一定要告诉老师,戴好口罩,明天就要月考了,坚持住!”
“收到,老张!”
“收到,收到!”
几个个子高的男生跑的比谁都快,一点不觉得搬东西是件辛苦事,还乐呵呵,呲大牙。
“谭鹏宇,你等下出来,别待教室里。”
谭鹏宇本来跟同桌低头讲笑话,冷不丁被点名,吓得蹭的起立。
“老张,我没犯事儿啊!”
张涂背着手,检查了一遍教室前边贴的各种表:“你开学不是说对姜过敏吗?”
“对哦,我忘了,多谢老张提点!爱你么么哒!”
“自个的事儿也不上上心,一天天的,你再跟你同桌讲话,你就来当左膀右臂。”
“别别别,老张我错了,错了,我不坐前面。”谭鹏宇哪里敢坐前面,他这样的天天睡觉讲话,要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老师得把他轰出去。
“呕——”
“谭鹏宇!你好么么哒哦!”
“哈哈哈哈!”
“哎呦我勒个去!”
教室里的低压一下被戳破,开始嘻嘻哈哈。
“得得得,爱我你就多考点分,你那个语文成绩嘞!”张涂虽然皱着眉,笑是一点没少笑。
周玺看了眼谭鹏宇,怕眼皮子打架,又赶紧低头写作业。
不一会儿,班干部组织大家排队领姜茶,每人一杯,姜味儿弥漫整个教室。
周玺感冒,鼻子死堵,戴着口罩,按理不怎么闻得到味道,但是她对姜味儿实在敏感,还是闻到一点。
黑褐色的液体用塑料杯装着放在桌上,冒着袅袅热气,周玺挣扎了好一会儿,拿过来,手里像塞了个暖宝宝。
她把口罩下拉一点,低头,黑得发亮的液面,照出微肿的眼皮,耷拉着,盖住一半眼睛。
高圆圆捏着鼻子,一口干了姜茶,立马喝了几口保温杯里的白开水。
“什么?”周玺后知后觉高圆圆好像说了点什么,但是耳朵里根住着蚊子,听不太清。
她小时候出过车祸,耳朵受了伤,有一段时间耳朵听不清声音,后来慢慢治疗,不影响正常生活。
不过有时会出现耳鸣的毛病,听力没有早前学琴那么敏感,有些细微声音需要仔细听。
一般感冒多多少少会有点空耳,对自己的声音没有真实感,像被人堵住了。
周玺讨厌感冒,她的症状比较严重,整个人像被罩住了,耳鸣的频率很高。
“怎么了?”
“我说,好难喝,周玺,你怎么还不喝,你感冒了,更加需要多喝点,去去寒。”
周玺放弃挣扎,拖着微哑的嗓子:“我吃了药,不想喝了,你还要吗?”
高圆圆瞪大眼睛,摆摆手:“啊,我还是算了。”
“诶,你不喝啊,给我再来一杯。”高礼阳桌上只剩一个空杯子。
“给你。”周玺松了一口气,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的,冰的。
高礼阳鼻子有点发红,接过去,仰头就干了:“舒服,这天气冷死了!”说完还嫌冷似的裹紧羽绒服。
两个空杯子并排,周玺盯着没说话。
高圆圆转头表示赞同:“就是,感觉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高礼阳,你,很冷吗,要不要,暖宝宝?”
高礼阳不客气,拉下拉链,撕下里面贴的暖宝宝:“要要要,我早上的已经不暖了。”
“圆圆,圆圆,我也要!”孙顾腿上盖着校服,一脸激动,“早知道多穿点了,在教室坐一天不冷才怪,我的脚已经被冻僵了,没有知觉!”
说得周玺都下意识拢了拢衣服,把脸更多地钻进口罩里,但也许是感冒,她总有点热,热的发慌。
“来,你们过来一下!”孙顾微微招手,四个脑袋凑一块,压住语气,“你们穿秋裤没?”
一时间没人说话,互相观察。
“穿了,你不穿啊,冷死了。”高礼阳毫无负担说出来,他可以不要风度,但温度必须强制爱一下。
有了高礼阳的话,两个女生也没什么好藏着的。
“穿了。”
“穿了。”
孙顾眼睛看一个人瞪一个人,满脸不相信,低头掀起高礼阳裤子一角:“我的奶奶呀,真穿了啊!”
“不是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要温度要风度吗?哇,我扛着巨冷忍痛割爱了我的小秋裤,你们告诉我,你们都穿了,简直是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