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礼阳吓得眉毛一飞,铜铃一睁,大腿一颤,小心翼翼发言:“呃,这个,这个,别呀,前桌,你不能偷懒嘛,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很简单,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敷衍对待,是吧?”
“都是小意思,小意思的,是吧?”
“算了。”周玺弯着腰,双手撑着下巴,“很累的。”
说实话,老师发的卷子很多是基础题,适合放松脑子,但她想做一些难的,难的才有挑战,做出来,幸福指数可以飙升。
“千万别,你虽然很厉害,但是千万别松懈,不然真的会掉。”
周玺听说期中考试以后没多久有一个奥数比赛,如果是真的,她会参加。
“放心,绝不会掉到你后面。”
女人,你大可不必这样,好嚣张,太扎心心窝子了。
高礼阳微笑一下算了:“那是,你是谁?你可是周玺,怎么可能向后,要么也只能向前,只有我们才会被浪花拍死在岸上。”
笑话,他完全不嫉妒,他最有自知之明,捧,使劲捧,他周姐越强大,他越好乘凉。
温城下了一周的雨,可见视线里雾湿湿的,不断在降温,学生们渐渐换上了长袖,再到加外套。
周玺不喜欢下雨,似乎总是有一双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睛在看着她,心口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越想要挣脱,越催生出无力。
那个傻逼,阴魂不散。
期中考试即将到来,体育老师被迫生病,大家都呆在教室里自由复习。
“唉,唉,唉……”
肖小玉有气无力地靠在高圆圆肩上,手里捧着一本数学书,简直生无可恋。
高圆圆把最后一点英语作文练习写完:“没事,尽力就好,不要太担心啦。”
其实高圆圆最没底,她可是踩了狗屎运,耗尽上辈子功德,才压线进的毓秀。最讨厌考试,谁家好人发明的考试,谁去考行吗。
上完最后一节课,学校广播通知搬桌子,布置考场。
整栋楼开始哀声叹气,挪桌子的声音,像是背景音乐,显得更加悲伤。
高一高二这边,到处在搬书搬桌子,乱的很。
“哎,让一让!”
“这里我放了书,占了位置啊!”
“你过去一点,放不到了,快点!诶诶诶,别挤别挤!等会儿!”
“我的书怎么在你这?我说之前怎么找不到,原来是你这家伙,害我被老师骂了一顿!”
“靠,我作业本呢?”
“快!帮我接一下!”
“这书重死了,怎么这么多,我记着初中就这里的一半,诶,我们的书放一块呗!”
“桌子放哪呢?”
“好!可不是,这卷子厚的可以出书了,等着吧,以后更多!”
“……”
高三没开始搬,要奋战到晚上。而且跟他们不连一块儿,隔着明祥湖和办公楼,单独在后面。
但是广播里主任的大嗓门依旧在强调,不许拖桌子,不许拖桌子,要小声,要小声。
“等一下搬完东西我想去高三那边一趟。”周玺抱着一摞书告诉肖小玉。
“啊,为什么呀?”
“那个作文,我想去看看。”她们这边的公示栏没贴,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总爱搞这些莫名其妙的安排。
“OK,那我跟圆圆先走哦。”
“哎,我也去。”高礼阳搬完书,看了眼手,被书勒出了几道红条条,怪麻的。
“你去干嘛?”肖小玉叉着腰,不理解,她知道高礼阳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她和路子盛三个里最安分的,实际上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才是最狡猾的狐狸。
“呃,膜拜一下。”
屁!
他倒要看看哪个傻缺第一,他的实力他不吹,他写的还不够好吗!
有时候有些方面该自信的地方就该自信,不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咦,就你,到时候别嫉妒得牙痒痒噢!我可记得你以前哦……”
“谁嫉妒。”高礼阳冷笑,白了眼肖小玉,“你知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去学习一下挺好的,走呗,一起去?”
高圆圆有点心动,观摩一下人家写的好文章,总没什么坏处。
肖小玉拉住高圆圆,瞪着路子盛:“他俩上进的去就算了,你俩不许去,必须陪着我!”
路子盛苦着脸,摆摆手:“nonono,我才不去看,无聊,我看你们天天学,迟早变呆子!”
肖小玉双手捧着高圆圆脸,眼神微妙。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她就把高圆圆的书单公之于众!
“我,我也不去!”
哎,这才是她的乖圆圆,必须好好奖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