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女生慢慢走着,步子平稳,像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
高礼阳手摸到兜里的稿子,拿出来摊开,上面是有黑笔删改的痕迹,纸张白的发光,他忽然想起还有一句话没说。
后天也见。
高致远站在阳台和客户通话,听见门口动静,转头正好和高礼阳对上,微眯着双眼,常年混迹官司的里,犀利地把高礼阳上下打量了一遍。
“爸。”高礼阳做不到视若无睹,遮住不适,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移开目光。
文慧玲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阳阳,回来了。”
放下碟子,擦干净桌上的水渍。
“回来的正好,刚好最后一个菜,快来洗手吃饭!”
“行,先就这样,等我回去案子再……”挂完电话,高致远又打量了一眼儿子一身,长高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
一家三口坐在一桌上,尴尬的很,没什么话讲,问题回答也是公式化,干巴干巴的。
高礼阳嚼着热乎的米饭,心想着今天的心情本来因为提前逃离礼堂有点开心,结果一看手机,得知爸妈要回家的消息,直接降到负点。
真是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待着。
“把碗端起来,餐桌礼貌。”
“对,我最没礼貌了。”高礼阳端起碗,拨干净碗里的饭,站起来,“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去路子盛那。”
高致远咽下嘴里的米饭,握着筷子的手用力一压,玻璃桌传来清脆一声。
“怎么,我们回来就要躲出去。”
“高致远!”文慧玲剜了眼过去。
“没,高律师可是想多喽。”
“我是和路子盛他们一起约好了今晚去体育馆看球赛,挺晚才结束,懒得折腾。”
“行,阳阳,跟同学一起出去玩玩,挺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哐!”
门关上。
高致远和文慧玲的目光也收回。
高志远直接没了收敛,浓密的眉毛叫嚣着:“你看看他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找借口,出去躲着我们!”
文慧玲叹了口气,盯着自己长了小粒老年斑的双手:“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闹什么脾气,他不想看见我们,就让他去吧,至少开心点。”
文慧玲觉得他们夫妻俩是愧对高礼阳的,这点从来都是不争的事实。
忙于事业,把儿子丢给保姆,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后来吧,觉得有点空虚,想起还有个儿子了,却突然发现人家已经长大了,再亲不起来。
没意思,看来什么贤妻良母也是难装。
“哼,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他父母,哪有这样的儿子比老子还大,要上天是不是!”
“我不想跟你吵,你知道的,你嘴硬也改变不了事实,你把在工作里的态度带回家里来,板着张脸有意思吗?怎么,阳阳是你下属?”
文慧玲坐惯了权力的顶端,也不是什么善茬,哪里听得惯高志远对着她发什老子脾气。
烧得无论是味道还是外观都不怎么样的几盘菜,实在难以下咽,文慧玲精致的眉头紧锁着
“你要发脾气发脾气,我不想听。”
“文慧玲!你好意思吗,自己做得这么难吃,想跑就算了,还要我吃!”
“高律师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吗,正好,体验体验家常菜。”
“刚开始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你既然这么久没做菜,生疏,就不要浪费时间去逛什么超市,买什么菜,这下好了,谁吃!我是不想吃,我要最后一桶红烧牛肉!”
文慧玲累的根本不想说什么好话,一把推开高致远:“先到先得,你滚开,是我买的泡面。”
“……”
最后谁都没吃到泡面,因为两人你推我挤,泡面自己都受不了,水灵灵滚进了垃圾桶里。
文蕙玲能忍?不能。
高致远能忍?不能。
各自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各自飞了。
“肖大小姐,借个宿。”高礼阳果断按响了肖小玉家的门铃。
“你真有意思!”
他的确是骗父母,不想待家里。
高礼阳熟练上三楼,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客房。
“你说说,你这都第几次了,你好意思吗?”肖小玉穿着裙子,跟不上高礼阳的长腿,一下被甩在后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家,说出去我还要脸。”
“行,是我不要脸,我们肖大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的只求一个容身之处。”高礼阳被说的也没一点脾气,一进房间就直奔锁紧的窗户。
寄人篱下,没事,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不能白住,明天帮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