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圣旨


    坐下没多久,揉成一团的纸条就丢到她桌上。

    周玺抬头看了眼老师,把纸条悄咪咪地打开。

    四个潇洒的草字几乎刻在上面:你死定了!

    周玺想了想,提笔在他那行字下面工工整整地写:那个,下课,听我解释。

    纸条再传过来打开,上面就回了两个字和一个句号。

    呵呵。

    下课后,不论周玺好说歹说,高礼阳一脸大佬嘲笑小菜鸡摸样回怼她。

    当然周玺有点好奇高礼阳这样难搞,张涂是怎么拿下的。

    “你就答应了?”

    高礼阳白了一眼:“你丫的,胆还挺肥,蹬鼻子上脸,你怎么不上天呢!”

    “反正你要生气,火大点也不介意吧?”

    周玺下巴趴在凳子上,真忍不住逗逗高礼阳,反正她是不怕啊,要是真恼火了,大不了打一架。

    好男不跟女斗,但是坏女就想玩好男。

    “上次赌约给我带豆浆,结果呢,坑我,那么难喝,你真是好样的,呵呵,勾兑的豆浆!你怎么不手磨一份呢?”

    “对不起啊,手磨的话,我自己不会,有机会请你喝我们镇上阿婆现磨的豆浆。”

    高礼阳非常典型地冷笑:“哼,张扒皮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缴了我的课外书。”

    周玺猜到高礼阳自己会说出原因,中规中矩的表示同情加安慰。

    “那还挺惨,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高礼阳微笑,捂紧小心脏,他真怕下一秒炸了,周玺真的很棒,很棒,太牛了,是每一句话都可以踩到他雷点上,瞎蹦哒啥呢,要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我那是最新版的,最新版的!”

    高礼阳都不用周玺哄她了,要不起,一点不要敢要,花了三秒把自己哄好。

    “听说,你有很多书,搞两本给我看看,当做精神损失费。”

    周玺立马点头:“可以,要我报个书名吗?还挺多的,不知道你想看什么。”

    “以为报顺口溜菜名,说来就来呢,我现在没胃口,到时候听圣旨!”

    高礼阳靠在椅背,叼着二郎腿,动作带起校裤的阔裤角,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白色袜子上是一个标准黑色笑脸。

    孙顾握着笔,举起手抬头:“喳!”

    接下来的一周里,高礼阳恶作剧丛生,上着课捉弄她,不是什么大事,周玺非常无奈。

    想抡死高礼阳,避开脸的那种。

    肖小玉有时候瞄到周玺和高礼阳上课搞小动作,一脸狐疑,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

    后来周玺解释完,肖小玉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周姐,敢作敢当,你自求多福哦!”

    她说呢,难怪,高礼阳这人最讨厌装好学生了,什么演讲要上台的比赛活动几乎都没参加,但架不住太亮眼,以前几次被老师逼着上台发言,每次都黑着张脸。

    周玺抽空去商场一趟给肖小玉挑耳钉,几乎一眼就看见了觉得适合肖小玉的耳钉。

    给肖小玉挑完,她随便扫了眼架子上摆着的其他耳钉。

    忽然,目光停留在一对中规中矩的耳钉上。

    上面只是有一只很小的深蓝色鲸鱼,再没有什么别的装饰。

    周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软软的,没有耳洞。

    想打。

    出了商场,周玺又去找周边书店,买几本资料书,还看中了一本国外名著,很厚,当作给高礼阳受伤小心灵的安慰吧。

    太阳快落山。

    她提着两个塑料袋子在十字路口边停下等红绿灯。

    穿行而过的车辆似乎都格外疲惫,但又带着兴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终于能踏上回家的路。

    抬头

    远处的天际,太阳搭着被染色的云朵,连连散散,在不断流动,染出一幅晚霞画。

    行人很多,有的人笑,有的人神色匆忙,还有情侣在吵架……

    残霞在他们身上留恋,给他们穿上一件名叫烟火的外衣,而剩下的,折射在建筑上,随光影一闪一闪。

    站得久了,竟有一丝凉意。

    掏出手机,不断在弹出消息,她没去看,按下息屏键,又塞回袋子。

    “好巧!”

    周玺肩头被轻轻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