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嘛,不就是瘸了条腿,这么大的火气,来,给我瓶水,渴死我了!”路子盛抹了把身上的汗,“莫生气喽,阳哥,天儿热,小心长痘。”
高礼阳随手拿起旁边的水丢出去:“你再叫一个试试,谁让你昨晚登我的号玩游戏,一上线全是骚扰信息,你昨晚干什么了!”
路子盛精准接下水,不怕死:“对面玩的菜,我就是开麦骂了两句,谁知道破防了,那我也没办法啊!”
“对了,有一个叫火锅儿的你别删啊,我好不容易加上的。”
高礼阳翻了个白眼,他看到了,一个跟路子盛一样的傻逼,主页辣眼睛。
小粉裙,大红唇,绿头发,短粗腿,哦,还要死的穿个黑丝,配高帮靴。
“小~阳~阳~别怕,哥哥(gege)我带你去医务室,很快的哟!”
“盛哥,你,真……真的太骚了”旁边一个男生把手搭在路子盛肩膀上语气深重地说,下一秒就憋不住地转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牛啊,盛哥!!”
“哈哈哈!!!”
“……”
一群人开起玩笑来,没个把门,声儿都要把馆子掀翻。
高礼阳没什么表情,用手撑着脑袋,语气凉凉:“我记着,你小叔给你布置的卷子还在我这。”
“我靠……”
路子盛立马认错,委屈的要哭了:“别别别,阳哥,我错了,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滚!”
高礼阳借了把力站起,扭头走了,路子盛就是狗,狗的不能再狗,天天哈尼哈尼,呲着个大牙。
路子盛立马伸出胳膊,摇摇屁股:“阳哥,阳哥,等等我!我来扶你,小心点!”
高礼阳撇了眼路子盛,嫌弃的眼神没有一点掩饰:“别碰我,汗不拉几的,臭死了。”
“阳哥,不要嫌弃兄弟嘛,来来来,我扶你。”
路子盛嬉皮笑脸,但还是没有碰高礼阳,他知道他阳哥有洁癖。
“祖宗,祖宗!那么多卷子!只能靠你了,英语我真的写不来,太难了,我真的,真的求你了!”
“去帮我把书领了,医务室,我自己去。”
“行行行,阳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这就去!”
路子盛后面那些男生早笑的前仰后倒,鄙视路子盛怂得一批。
“嘻嘻!”
路子盛扭头,仗着身高和力气,对着那群兄弟就是一顿胖揍。
“嘿嘿!”
医务室在艺术楼一楼,艺术楼本来就在学校安静的地方,那医务室更甚,在某层走廊尽头,要不是凭借地图标注,根本不会想到医务室在这样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叩叩叩!”
高礼阳轻轻敲了敲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动静?
推开门,凉凉的空调夹杂着很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没开灯,昏暗中,高礼阳扫了眼,医生没看见,倒看见吊水的周玺。
女生歪着身子靠坐椅子上,腿懒散伸勾着另一张小凳子,不过,似乎被他的敲门声吵醒了,正皱着眉,眼神朝这边杀过来。
凶的嘞,他好歹是个帅哥,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果然他太自信了。
男人不能自信,一自信就飘,高礼阳鄙视自己,心里竖起小尾巴拇指。
半小时前,周玺找到医务室,量了个体温,有点中暑,医生给她插好针,挂上几瓶药水,接了个电话临时有点事出去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身体里,一开始感觉有点刺痛,发胀,然后又恢复正常。
周玺脑袋变成烧坏的圆锅,现在需要修补修补,于是吹着空调,没多久昏睡过去了。
做了个梦。
爸爸带着小时候的她去游乐园玩,人山人海,天气火热,一张小脸蛋哦被晒得红扑扑,玩的很开心,咧着嘴笑。
傻里傻气的……
美好的梦突然断了,随着感到身上疲惫,脑子刺痛,不速之客正是敲门的那位。
抬眼望去,只见他穿着黑色体恤白色短裤,哦,还有双经典五彩缤纷运动鞋,脸逆着光有点看不清,反正都两眼一鼻一嘴巴子的人。
非常不爽,想着来医务室的毕竟也是病号一位,她真是心地善良,不忍心,压下情绪,声音有些哑。
“医生有事出去,很快回来。”
听着周玺闷闷带着鼻音的声音,高礼阳轻声:“谢谢,打扰了。”
周玺没吱声,扭过头,闭眼继续睡。
高礼阳尴尬地无声笑了笑,在旁边椅子小心坐下,两条长腿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