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珩之,就照你说的做吧。”扶观楹说。

    听言,玉珩之一时开心一时酸涩,面上闪过淡淡阴郁。

    没有哪个男人能大度地容忍妻子和别的男人亲密,更遑论说是同房怀子了,那怀的可是野种。

    可再如何不愿,玉珩之也只能如此。

    他和扶观楹需要一个孩子。

    念此,玉珩之突然痛恨自己这幅羸弱到没有生育能力的破败身子,他是个不中用的丈夫,不能让妻子尝到那种□□的床笫之欢,也不能在妻子肚子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种。

    此生他注定和扶观楹无子。

    “好。”

    .

    刺目的光线穿过窗户照进来,直直刺进他的眼皮里。

    他从昏迷中醒来,眼睛目眩,半晌正欲起身,刚撑起身子,肩头传来痛感。

    这时帘子被拉开,走进来一个身量高挑丰腴的女子,她看着他,立刻小步过去。

    扶观楹关切道:“夫君,你终于平安醒了。”

    他皱眉,端量眼前陌生的女子,脑中只有空白,什么记忆也没有。

    扶观楹一无所觉,柔声道:“你肩头有伤,当心些,我扶你起来。”

    扶观楹伸手,他下意识避开,恪守男女之间的距离,张口,声线冷淡暗哑:“不必。”

    见状,扶观楹像是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为何丈夫突然与她见外,态度疏离,她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

    “夫君,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他摇头,呼吸声缓慢,不露痕迹环顾房屋四周,屋外清风徐徐,树叶扑簌簌地响。

    扶观楹看着他奇怪的神色和举止,惶惶不安道:“夫君,你怎么了?”

    他回眸,对上扶观楹的眼睛,疑惑不解:“你为何唤我‘夫君’?”

    扶观楹不明所以,愣了下回答:“我们是夫妻,我当然要叫你夫君了。”

    说着,扶观楹打量他冷漠疏离的眼神,忽而意识到一个点:“大夫说你后脑也受过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夫君,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顷刻之后,他蹙眉扶额。

    扶观楹大惊:“你旁的事还有印象么?”

    他凝神思量,复摇头。

    “为何我会受伤?”他淡淡询问。

    扶观楹忙解释他外出不慎被一猎户射箭误伤,伤势严重,昏迷了好几天才醒。

    昏迷的日子,是扶观楹始终侍奉在左右,悉心照顾。

    然后扶观楹便同他介绍自己。

    她叫阿楹,他名阿清,是她的童养夫,两人自小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到岁数二人成婚,恩爱有加。

    如今他们夫妻俩居住在这片山野竹林里,她负责养家,而他专心备考秋闱。

    夫妻。

    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可若真如她所言,两人朝夕相处,那即便他失忆也合该对她有熟悉之感。

    然而阿清对扶观楹没有任何熟稔亲近的感觉,更是不喜与她距离相近,这会让他心生不适。

    显然他抵触她的靠近,避之不及。

    他神色微缓,确定一件事,他的“妻子”当是说了谎,他们至多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二人成婚应当是有所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