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玉湛之敏锐感知到异样,他们突然出门,十之八九有鬼。

    玉珩之:“父王,那儿臣便走了。”

    说罢,扶观楹挽着玉珩之的小臂出府。

    “冷不冷?”扶观楹道。

    当下四月,春寒料峭,风凉嗖嗖的。

    玉珩之披着狐裘:“不冷,很暖和。”

    上了马车,玉珩之终于不再隐忍,用绢帕捂着嘴巴猛烈咳嗽起来。

    扶观楹瞥见暗色绢帕上的几缕血丝,抿了抿唇。

    玉珩之:“无妨。”

    “楹儿,待我们去拜过送子观音庙,便去书院,若成事后,我怕是活不到孩子出生的那日。”玉珩之叹气,“若生下的是男孩最好,若是女孩,便让她女扮男装,务必承袭世子之位。”

    扶观楹:“好。”

    “日后做事定要三思谨慎,莫要心慈手软。”

    扶观楹眼眶微微湿润,点头:“珩之,你休息吧。”

    玉珩之抹去她眼角的泪:“是我连累了你,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莫要荒废了制香,你有这门天赋,好了,不说了,掀开些车帘吧,我想与你共赏外头景色。”

    “就看一会儿。”扶观楹低垂眼睫,“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玉珩之轻笑:“好。”

    彼时马车已出城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入目尽是绿色。

    三日后扶观楹等人抵达送子观音庙,来求子的夫妻熙熙攘攘,香火极为旺盛。

    玉珩之身子弱,三日颠簸属实有些遭不住,遂打算在此休息两日,正好听听佛经。

    是夜,夜幕低垂,林间狂风大作,头上雷声乍响,隐隐有雷雨之势。

    扶观楹端着药进来,猝不及防看到屋里一袭便衣的暗卫十三,玉珩之靠在榻上和暗卫说话。

    见扶观楹来,玉珩之挥手,暗卫同扶观楹抱拳翻窗出去。

    屋里除去药味,还有一股血腥味,扶观楹疑惑道:“怎么了?珩之,你又吐血了?”

    玉珩之摇头,说:“十三适才在寺庙后山河边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他左肩受箭伤,是他的血。”

    扶观楹这才注意到侧边的床榻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她清晰地瞧见他肩上的断箭,袍衣上沾染的干涸血迹。

    “那要不要叫张大夫过来?”

    “已经让十三去了。”玉珩之端详床上的男人,紧接着直直望着扶观楹,面色复杂莫测。

    扶观楹不解:“怎么了?珩之,莫非此人你认识?”

    玉珩之握住扶观楹的手腕,沉声道:“对,楹儿,此人我认识,他是我嫡亲的堂兄弟,当今太子玉梵京。”

    誉王和皇帝一母同胞,皆是太后的儿子,而皇帝的儿子和誉王的儿子自是嫡亲的堂兄弟,血缘关系紧密亲近。

    扶观楹惊愕:“太子怎会在这?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玉珩之思及江南的风波,沉吟道:“他应当是微服南巡,遇刺大抵是和朝堂争斗有关,对他下手的人多半不知他真实身份,才会如此狠毒。”

    “咳咳,好大的胆子。”

    扶观楹轻拍他的后背:“你莫动气,无论如何,你的身子更要紧。”

    玉珩之思量道:“楹儿,关于他的身份你勿要声张。”

    “好,我知道的。”

    彼时,张大夫捎着药箱过来,查看太子伤势。

    玉珩之:“如何?”

    “没刺中要害,伤得有点深,但也并无大碍,拔出毒箭便是。”

    “还有毒?”玉珩之皱眉道。

    张大夫:“殿下放心,这点毒在老夫眼里算不得什么。”

    玉珩之:“有劳张大夫了。”

    张大夫手脚麻利,同暗卫十三褪去太子衣裳,拔去毒箭,敷药包扎,给太子喂了一粒解毒丸,功成身退。

    玉珩之道:“楹儿,打些水给他擦擦身体。”

    扶观楹去外头吩咐贴身侍女,随后接过水给陌生的男人擦拭身体。

    此时,太子上身几乎赤/裸,冷白的胸膛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似乎是吃了解毒药,额头有些发汗。

    他躺在床上,修长的躯体几乎占据床榻所有空间。

    扶观楹还是头一回见这样一副劲实强健的身躯,和玉珩之瘦弱的身体截然不同。

    男女有别,她也没多看,心如止水给太子擦拭身体。

    眼前的人是丈夫的堂弟,当今太子,身份尊贵。

    擦拭这种小事扶观楹轻车熟路,可这是个陌生男子,不是丈夫,她多少有些别扭。

    她想叫侍女来,但他身份特别,只能她亲力亲为。

    哗啦啦一下,雨落。

    烛火摇曳,扶观楹擦完男人身体直腰,得以看清他的面容,这是一张极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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