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软脚虾么?”
清楚,小吏这下是听清了,“好啊,既然谢侍郎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在下心狠手辣了。”
一鞭一鞭又一鞭,谢明烬头向后靠在刑架上,半垂着眼帘,睥睨着坐在不远处的人。
千防万防,没防住皇帝突然病重,皇帝连年服用丹药,他的身体早被掏空了,只剩个花团锦簇的空壳子。
借着科举舞弊一事,李珩先是将谢明烬按成罪人,再以避嫌之由软禁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控了朝政。
李珩抬手叫停,“守之,我是真心欣赏你。”
“可你为何偏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嗤。”谢明烬低低的笑着,随即放声大笑。
“你,欣赏,我?”
李珩举着茶杯,手指缓缓转动着茶杯,茶水在杯中晃荡着。
“守之怎不信我呢?”
“你可是做了我想做却没做成的事啊。”
“你,杀了你的祖母,惩治当年袖手旁观的,心智之狠毒,手段之凌厉,连我都自愧不如。”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当年是你祖母杀了你母亲一家,只因着一句低贱之人得攀富贵,必是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你杀得对,杀得好!”李珩一下一下拍着手。
他站起身,来回走动,偏执,癫狂。
他又诉说着皇帝是如何逼得他远走锦州,他又是如何被逼的收敛锋芒,装作一个富贵闲散的亲王,他此生所爱又是如何被皇帝强召入宫。
一个平庸至极的,懦弱无能的人,就因着占个嫡长的名头,便能轻易得到一切,他李珩满腔抱负,一身才华,凭何要服,凭何要认?
“你错了。”谢明烬挑眉看着李珩,不屑,怜悯的眼神不断刺激着李珩。
“你错了,姚荣华,姚,贵,妃,”谢明烬将姚贵妃三个字说的又慢又重,看着李珩渐渐阴沉的脸,他笑了,像是看到个极有趣的东西。
“她是自愿入宫,无人逼迫。”
“她只是,爱权势胜过爱你,罢,了。”
李珩脸沉的要滴水,他快速掠至谢明烬身前,恶狠狠道,“闭嘴,闭嘴,闭嘴!”
谢明烬垂眼看着李珩,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呵,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后头还笑不笑的出来。”
“把他放下来,看好了,别死了。”
铁链坠落,砸在地上。
厚重的门被推开,火把燃烧出的烟气不断向上升腾,邱果立在院中,毫无惧色。
一众侍卫整齐地涌入,为首的侍卫撑着剑,朗声道,“谢少夫人好胆色。”
“多谢夸奖。”邱果点头,笑着回道。
“谢少夫人是您主动跟我们走,还是,”
“少夫人,一会我们为您开路。”金砖低声说着。
邱果摇摇头,“把刀放下。”
“少夫人!”
“放下。”
兵零乓啷兵器被扔在地上,邱果抬了抬下巴,示意为首的侍卫带路。
侍卫走了两步又停下,“谢少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
“你偷的那份证据是假的。”
邱果面上露出震惊,气愤,又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将心里想骂的全都骂了出来。
“哦,还有,你夫君,此刻,该在牢房里头跟老鼠作伴呢。”
一只鹞鹰盘旋在上空,发出几声鹰啸,渐渐飞远了。
邱果闭目端坐在马车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侍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她的侍卫们被捆成一串塞在笼车里头。
“守之,看看这是谁?”李珩叫的热络,仿若与谢明烬是再亲近不过的好友。
谢明烬懒懒地抬眼,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若鹰隼,眼神凌厉地射向李珩,带着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放,开,她。”谢明烬的舌尖抵着牙齿,嗜血,阴狠。
“别急啊。”李珩捏着邱果的脸,将她掰着直面谢明烬。
李珩的头靠在邱果脸旁,手指划过邱果的脸。
“你看呐,你当初想的我都帮你实现了。”
“你不是想他死么?”
李珩将匕首塞到邱果手中,“现在,杀了他。”
见邱果抖着手,继而浑身都在抖,而谢明烬一脸不信,恨不得想将他杀了的样子,李珩兴致高涨。
“怎么,当初不是你说的,你要他死?”
“怎么,后悔了?”
“我不是告诫过你么?”
“千万不要后悔,要一直心狠。”
李珩的手上湿了,被邱果的泪浸湿了,邱果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