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谢明烬的思路,那就是累趴了,自然没精神乱想。
这些日子,他真的遭受了不少非人的对待,真真是冲着“折磨”不死,就往死里“折磨”。
顾瑜非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摇头吹茶,吸溜着喝了一口。
瞟了一眼跟个柱子一样杵在自己面前的暗卫,又瞪了暗卫一眼,想叫暗卫转过身去,别盯着他看。
良久,顾瑜非败下阵来,拎起茶壶,“你要喝茶么?”
“......”
“你能不能说句话?”
“......”
“谢明烬那厮到底去哪了?”
“把我押来,又不见人。”
“见色忘友,无耻至极,没良心......”
“噗,哈哈哈哈哈。”裴既明笑出声,顾瑜非闻声看去。
谢明烬噙着笑,一脸纯良,顾瑜非眼角抽搐,看着谢明烬将要抬起下令的手,连忙冲去按下。
“别。”那起手式顾瑜非可太清楚了,谢明烬的手要是抬起来,他今日一定会被横着抬出别院的。
“金木。”
暗卫得谢明烬的意,走到门外守着,不叫任何一人靠近偷听。
“暗卫来报,今年恩科有小人作祟......”
天色渐暗,屋内燃起烛火,将整个屋子都照得十分亮堂,数人围坐在桌前,抢着一桌子佳肴。
“喝!”众人齐齐举壶,酒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爽朗的笑声,久久不歇。
邱果在这欢闹的气氛里,偶尔晃神,她曾经也想与阿欢一同骑马饮酒,仗剑天涯。
她一壶一壶地猛喝,尽力融入到欢闹中。
怀有身孕的邱昭宁不宜饮酒,只笑看着她们喝酒划拳,时不时在一旁拍手助威。
来的几波找人的侍从都被打发走了,桌上散落着空酒壶,不少人喝的趴在桌上,仅剩邱果和镇南侯独女郝晴云尚还算醒着。
“五,五魁首”
“错了,喝!”
郝晴云又将剩下的酒全喝了,刚喝完没多久,便摇晃着倒在桌上,邱果已经站不稳了,还将酒壶伸出去,对着空气比划着。
醉意上涌,意识模糊间,邱果隐约听见有人闯了进来,抄起酒壶照着来人便砸了过去。
酒壶哗啦啦碎了一地,邱果彻底醉倒了。
“把这个屋子看好了,不许进,也不许出,谨防小人作祟。”
谢明烬接住邱果,抄起她的腿弯将人轻松抱在怀里,看着怀中之人闭着双眼,安静地靠在他胸膛上,那一点怒气陡然消退。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抱着邱果走了。
刚将人放在床榻上,想去拿帕子帮邱果擦擦,谢明烬却发现他腰带被人扯住了,他试着将腰带拽回来,怎么也拽不动。
谢明烬折腾良久,抬眸看了一眼邱果,发现她正睁着眼睛。
“我去取个帕子。”谢明烬单手撑在床榻上,另一手指了指腰间。
没有反应,邱果仍旧揪着不撒手。
谢明烬只得将腰带解下,任外袍散开,他将帕子拧得半干,轻轻擦拭着邱果的脸,门外传来敲门声。
“守之,开开门,我来送醒酒药。”
是裴既明,谢明烬将门打开,“给——”裴既明瞪大眼睛,这这这,成何体统,“守之,你这。”
“少乱想,我腰带被扯住了,只得解了。”谢明烬一阵头疼,接过药。
“哦。”裴既明一脸不信,“宁儿说了,喂两颗便好。”
“多谢。”
谢明烬再回到床榻旁时,邱果攥着他的腰带又睡着了,他将人扶起,喂了两颗药丸。
春日暖阳透过窗纸,照在谢明烬身上,他趴在床榻旁,长长的睫毛遮下一片阴影,邱果偏头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好看,煞是好看。
邱果的目光投在谢明烬脸上,让他无法忽视,忍不住颤了一下眼帘。
“醒了?”邱果抬起手,想捋一下头发,却发现自己手腕上挂着一条腰带。
“?”谁的?邱果抓来看了一眼,若是她没记错,这好像是......
“嗯,我的。”腰带的主人开口了。
“还你。”邱果坐起身,将腰带塞给谢明烬,仿若腰带烫手。
谢明烬外袍敞着,半截腰带搭在床榻上,他慢条斯理地将腰带折了两道,整齐地放在床尾。
他坐到床榻上,手撑在邱果身旁,一点点逼近,“昨日你不是扯着不撒手么?今日便翻脸不认了?”
“可是想与那日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回忆浮上心头,那日谢明烬脖颈处的红痕,散乱的衣裳,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