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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邱果发现一个可钻的空子,马上就会在转角出现一队兵士,如此盯了许久,她确认了,要想不惊动兵士溜进去,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种严丝合缝的布局,若是稍稍拖慢其中一队的速度,那么就会影响其他的队伍,如此几轮便可创造出一个容她溜进去的时机。
她从袋中拿出一颗圆圆的小石头,她趴在瓦上,探出头,黑亮的眸子死死盯着东南角上的队伍。
为首的是个胖子,脚步沉重喜欢拖着走路,邱果选中这个胖子,稍稍直起身,瞅准时机将石头掷出。
小石头落在胖子脚前一点,他毫无察觉照常往前走,胖子踩到石头上,身形踉跄一下,差点倒下去。
胖子稳住身形,挪开脚将火把放低,瞧清是颗小石子,他啐了一口,飞起一脚将石子踢飞。
暗骂了几句,继续带着队往前走着,一点没注意到自己与前头的队伍落下了几步远。
足够了,邱果心中默默盘算着时机,在这胖子前一队消失后,她以极快的身法窜了进去,跃上廊下的房梁。
刚刚站定,那个胖子便出现在了转角处,邱果看向门上的锁,隐约可见是把横锁。
那便好办了,邱果最擅长的就是开这种横锁,用个铁钩勾几下就能开,她能轻轻松松的在一息间开下一把横锁。
一声轻响,邱果将开下的锁扣在一边的门环上,闪身进了房内。
她特意挑选了个用旧了的火折子,还用手遮着,让光仅仅照亮眼前。
一摞摞的竹简,书册,堆在架上,邱果一一看过,未曾找到昭明三年的册子,她正准备将火折子灭掉时,余光瞥见一本折子。
那本折子上头的字她认得,上头还封了个密字,给皇帝的密信为何出现在这?
邱果将折子翻开,也是封指责萧氏的信,这竟是谢明烬的字迹,可如此瞧着,这字迹有些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
她心里有些乱,为何谢明烬也牵扯其中,可萧氏出事前,他一直与她在一处。
邱果将折子塞进怀里,在夜色掩盖下溜了出去,在房顶上悄声走过,不似来时那般疾步。
“阁主,目标已将折子偷走。”
“将其他几处的折子都撤掉。”面具人起身活动手脚,打了个哈欠离开了。
邱果大咧咧地回了府里,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夜半出府的行迹,她想明白了件事,她发现了那个折子的不对劲之处。
她将房门推开,径直走向小榻,谢明烬半坐起身看着她,“出了何事?”
“大事。”邱果将折子拍在他腿上,将被子朝里头推,侧坐在小榻上,又起身点燃烛火。
谢明烬借着烛光,刚看清折子上的内容时,便抬头看向邱果,目光坚定,“不是我写的。”
“嗯,我知道。”邱果点头,“形似但没有骨,比我写的还烂,还想骗我。”
夫人竟能认出他的字,不对,这折子哪来的?谢明烬心里升起的那点愉悦陡然坠落,“这折子......又去夜探哪里了?夫人。”
“...”邱果看着他一副妒火中烧的样子,便知他又在想些什么,“哦,去了趟兵部。”
“?”谢明烬听着这语气,活似是去买了个菜,又气又后怕,“那兵部是能随意夜闯的地吗?”
“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发现是什么下场?”
“窥探军机,扒皮拆骨,凌迟处死!”
“你要我如何保你?”
谢明烬一连说了好多,说到最后,竟带了些委屈,邱果都被说懵了。
邱果磕巴了一下,“这不没事吗?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邱果顿了顿,起身走到桌案前,哐哐磨墨,执笔蘸足墨汁,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任从嫁娶,永无争执?”
谢明烬将纸狠狠捏成一团,又猛地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地上,他将纸展开,放在烛火之上,任凭火蛇顺着纸爬上他的手。
“火!”邱果抓着谢明烬的手腕,将他拽离烛火。
谢明烬松开纸,任凭带着火苗的纸飘落在地,他钳住邱果的手腕,一步步将人逼退到床榻旁。
邱果跌坐在榻上,谢明烬欺身而下,将她困在床榻上,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身下的人,极具危险。
“邱果,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