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不见,邱果贴着墙,准备趁乱离开这是非之地,并没打算管那两个官府的愣头青。
那两个男子一左一右同时动手,邱果从人群缝隙中瞥见,愣在原地,嘶,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她再细看,这不是谢明烬是谁,心中骂骂咧咧,她从地上随手捡起石块,朝人群掷去,她隐在暗处,砸一个换个地方,身形极快。
鬼市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分出一半人搜寻暗处之人,谢明烬抓住时机,拽着裴既明,踩着人群跃上房顶。
瓦片踩得哗哗作响,邱果见二人一路狂奔而去,也不恋战,悄悄溜走。
“刚是谁在帮我们?”裴既明边跑边回头张望。
“我怎么知道?赶紧跑,那人既能出手相助,就一定有脱身的办法,我们赶紧离开才不会拖人下水。”
二人一直跑出鬼市才停下来,拽下面巾,扶着树歇息,“哟,二位,跑挺快呢?”
树上突然传出人声,吓得裴既明揪着谢明烬拔腿就跑。
谢明烬差点摔了,赶紧拽住他,“别跑,别跑,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邱果才出声,谢明烬就听出是她的声音。
坐在树上的邱果跳下来,走到二人面前,一把扯下挂在他脖上的面巾,瞥见到呆愣站在一旁的人,又将面巾塞回他怀里。
“易容必须要加鬼蕈,这是买家。”邱果将盒子递给他,又道,“不必谢我,反正也是用的你的金子。”
邱果转着手上的面具,挑眉,笑了一声,“我不心疼,赶紧去抓吧,晚了人跑掉了,金子可就白花了噢。”她重重拍拍他的肩,留下二人愣在原地。
“守之,你夫人好像生气了。”裴既明小声开口,“是不是气我们,不,气你,你刚没管她自个跑了?”
“...”谢明烬将盒子拍在他身上,“裴少卿,劳烦你先去抓人,我一会就到。”
谢明烬追上邱果,二人并肩而行,长长的影子靠在一起,“我刚不知道是你,我想着不能拖人后腿就赶紧跑了。”
“对不住。”他低着头,小心揪上她的衣袖。
“?”邱果满脸疑惑,甚至是觉得莫名其妙,本来就该能跑则跑,等来等去,只会一个都跑不掉,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没什么对不住我的,还得多亏你给那么多箱添妆,不然我也没钱买。”邱果满不在乎的摆手。
谢明烬被原谅了,但心中更堵了,被自己夫君扔下还满不在乎,只有一种可能,她对他无意,谢明烬默默放开她的衣袖。
京城的夜市一直开到丑时三刻,他们赶上夜市的尾巴。
路旁买的香饮子还剩三种口味,谢明烬全买了,递给邱果,她随意拿了一杯,路边的说书摊前零散的坐着几个人,邱果停住脚步,捧着尚还温热的饮子。
“苦尽甘来,侯爷终于如愿,娶了他心爱的姑娘,二人相携走过苦难,终于得以共度余生。”
饮子升起的一团热气模糊了谢明烬的双眼,就算看不清,他也一直看着邱果。
邱果犹豫开口,“官府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吧?”
“一定会的。”
“好眠。”谢明烬温润的笑着,他看着邱果进门,门吱嘎嘎慢慢关上。
“给我的吗?”裴既明看着他手上拿着的两杯饮子,他伸手去接,“多谢守之。”
谢明烬这才发现自己一手抓着一杯饮子,将另一杯没动过的递给他。
“什么时候跑的?”谢明烬看着里外忙碌的人,一看就是没抓到。
“估计就是我在树下被你夫人吓到的时候。”
二人面上皆不见颓唐,目光沉静的看着这间简单的屋子,陈设很简单,只一张床榻和一张桌案,桌案上压着一张字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蠢如猪”
“可以确定就是冲着我来的。”谢明烬看着字条,面上毫无波澜。
“大人,床榻底下发现了这个。”衙差递上一枚缺了一块的铜制圆牌,正面刻着竹子的图案,背面一个令字。
“这缺了一块的应是还有另一半能跟这个合二为一。”谢明烬仔细端详着,“你说他东西丢了会回来找吗?”
裴既明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试试就知道了。”
谢明烬将圆牌弹回床榻底下,再一脚踢翻桌案,暴怒道:“给我找!掘地三尺也给我将他挖出来。”
“还有,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要谁的命!”裴既明冷峻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缩在对面有些距离的楼阁之上的人,眼睛贴在窗缝向外看着,见到前来搜查的官差怒气冲冲的离开,才瘫软在地。
他十分懊悔,人不该太过嘚瑟,天知道在发现东西丢了的时候,他连就地了结的心都有了。
还好,他骂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