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燃上炉子烧水,给他们倒了两碗水。
“多谢伯母。”二人起身接过碗,扶着碗捂手,水雾缭绕,邱果开口道,“伯母,最近可有发现家周围出现过可疑之人?”
“可是钰儿出了什么事?”曹母焦急询问,二人对视一眼,看来是未曾得到消息。
“没有,伯母,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
“那便好,那便好...我最近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倒是有几日未曾归家,不过他总说他事忙,一般事忙不归也是有的。”
邱果猜测的都对不上,曹钰到底在怕什么,二人久久不说话,曹母出声,邱果随口拉家常,“伯母,钰兄可有婚配?”
哐当,曹母手一缩,打到水碗,撒出去半碗水,又急忙用手去搂洒在桌上的水,水仍顺着桌边滴答滴答流到地上。
邱果和谢明烬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疑问,曹母怎对这等家常之事反应如此之大?
“伯母,我们并无恶意,是家中有一小妹,正是说亲的年纪,见曹大人人品贵重,我们这做姐姐姐夫的,这才想来问问曹大人家中情况。”
邱果拿起搭在一旁的拭巾帮着清理桌上的水,曹母故作镇定,“哦哦哦,这样啊,我家钰儿尚未婚配,但...但婚事还得看钰儿自己的意思。”
“抱歉,伯母,是我们二人唐突了。”邱果转向谢明烬,而他早已神游天外,邱果偷偷踢了他一脚,这才回过神。
“嗯?哦,伯母,是我们夫妻二人莽撞了,我们这就回去问问曹大人的意思。”谢明烬反应过来,心全在夫妻一词上。
“伯母,您莫劳累,我们这就告辞。”邱果端起碗,将温热的水一饮而尽。
已近午时,二人婉拒曹母的留饭,往回走。
邱果坐在马上,身体微微往后靠,“我好像有一个猜测。”
“嗯,我在呢。”谢明烬稍稍搂紧怀里的人,好似脑袋叫人偷了。邱果皱眉,一肘杵在他胸口。
“我说,我猜她可能是女扮男装。”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因为是女子,所以不敢让人用刑,怕被人看出是女儿身,才一心求死。”
“她死了,旁人无从得知,就算知晓,也不会多事去追究一个无名小卒的欺君之罪,也就能保下她的母亲和妹妹。”
“赶紧回去吧。”邱果抓紧马鞍,催促道。
“哦?很急?急着去准备劫狱的事吗?”谢明烬幽幽贴近她耳边,轻声开口。
邱果一僵,尴尬的笑。
“你要是以身犯险将他救出,”定叫他人头落地,谢明烬顿了顿,吞回后面的话。
又语气轻快,道:“且安心待嫁,婚期定在冬至那日,可好?”
“冬至?那只有一个月,太赶了,婚服也没绣呢。”
“我都会准备好的。”
“那行,省得我动手了,我打个补丁都费劲。”
“我知道。”
其实,谢明烬在她一声不吭离开的时候就想好了,每年都制一套婚服,若是找不到,就一直找,就算是变成鬼,他也要着婚服与她葬在一处。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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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将至,谢明烬和顾瑜非带着一堆侍从,抬着聘礼,浩浩汤汤来到柳府门前。
一路引得不少百姓跟随而来,围在柳府门前。
谢明烬笑着向柳宴声行礼,二人面上相谈甚欢。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邱果听着柳府的喧闹声,手上翻晒着药材,她去了一趟医馆,曹钰的手没这些药会很难熬。
“梆——梆——梆”更夫敲着梆子,声音渐远。
身着黑衣的暗卫肩上扛着被敲晕的人,鬼鬼祟祟跃进小院。
邱果一直点着烛等着,听到动静打开门,示意人将人放在榻上。
她仍站在门口朝外看,什么人也没看见,暗卫眼睛滴溜溜转着,仔细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念着一定要如实汇报,说不准主子一高兴能给他涨俸呢。
邱果合上门,按着白柑告诉她的方法仔细上着药。
站在一旁的暗卫又琢磨着要不要替主子解释一二,可向他人透露主子行踪是大忌,但准夫人应该不算他人吧。
左右为难之际,他灵光一现,想出了个折中的主意。
“夫人可有话要带给主子?我可等主子从锦州回来代为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