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梨艰难地翻了个身,摸索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了屏幕瞄了眼时间,心中不由惊叹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好在今天没有安排什么通告,自己总算还能多赖一会儿床,勉强恢复一下被柏里那小子消耗透支的体力。
迷迷糊糊之中,周砚梨就着那样的姿势又睡着了,一只手臂搭在被子外边,几乎吹落在地板上,那一头白金色的长发也随之如瀑般披散下来。
等周砚梨再次醒来时,自己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地被裹在了被子里,连那头有些凌乱的长发都极为顺滑地被梳理放置在耳侧,想必都是柏里那孩子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小心翼翼为自己打理的。
而此时此刻,柏里正抱着一盘刚刚煎好的牛排守在周砚梨的床边,旁边还配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一枚溏心蛋,甚至还精心设计了摆盘。
周砚梨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才看清盘子边缘处还放了一朵手工雕刻的胡罗卜花。
“我自己做的早餐,尝尝吧。”
柏里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沙滩裤,露出男大学生紧致的健身线条,腹肌的形状清晰又漂亮,随着柏里的呼吸上下起伏,然而更让周砚梨难为情的,其实是柏里身上那些分明是昨晚被自己咬伤或抓出的红痕。
周砚梨下意识别过头去,没有吭声。
柏里瞧他那副模样,故作不知情地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打扮,又再次抬头追着周砚梨调笑道:“怎么?害羞啦?”
见周砚梨执意不肯回头看向自己,柏里只觉得他实在可爱,又因为了解他的个性,便不再勉强,只是把餐盘放在周砚梨的床头边,起身道:“我卧室里的独立卫浴有你的洗漱用品,你收拾好就快点吃吧,放冷了就太可惜了。”
听罢,周砚梨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份热气腾腾的煎牛排,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柏里飞快地附身在周砚梨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露出一副小孩般恶作剧得逞的淘气笑容,然后便在周砚梨的脾气发作前,一溜烟跑了出去。
周砚梨望着柏里迅速消失的背影,又缩回了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一副受挫的无奈模样,又下意识用余光透过被子的缝隙,瞟了眼放在床头上的煎牛排,心绪复杂。
怎么办,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呢……
不过,这种别扭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许以一通电话打给了柏里,催促他赶紧回公司处理要紧事务,再加上第二天周砚梨要继续随团演出,柏里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周砚梨送回了宿舍,自己也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于是,柏里第一次的约会计划直接就此泡汤。
回到宿舍的周砚梨保不齐要被队友们刨根问底一番,但他表面看起来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情绪依然淡淡的,一如往常般淡淡忧郁的模样,实在判别不出他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大家围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了点清淡的饮食,好为明天的上镜做足准备。
窦抒夏一百个不放心,开门见山道:“柏里那小子真没为难你什么?”
周砚梨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草类,干巴巴地嚼了几下,反问道:“他一个孩子能为难我什么?”
气氛突然间尴尬了几秒钟,明明知道柏里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怎的,大家居然不约而同开始对他和周砚梨的关系想入非非,但很快便被各自胡乱否定了——柏里和周砚梨,怎么可能啊!
在举行新闻发布会前,柏氏集团首先派许以来整顿公司内部,并且列出了一系列新的规划,而公司所属员工和团队的待遇也较钱总掌控时提高了不少。Farbenrausch的成员们因为要继续跑通告,只在线上听了个大概,其余的便等待由大飞专门转达了。
“小少爷,你是不是有点高兴得太早了,只是收购了Farbenrausch所属公司而已,你作为董事长,需要操心的地方还多着呢。”
许以刚一进柏里的办公室门口,便看见他将欲盖弥彰地把Farbenrausch的各种写真照片摆了满公司,当然最多的还要数周砚梨的个人特写了。
柏里却不理他,认真地给摆着周砚梨出道照片的相框擦了个干净,才慢悠悠道:“事情都办完了?”
“差不多吧。”
许以见他那副样子,不由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他这个恋爱脑还能在一个月内对柏氏集团的董事会挑战成功,属实是个奇迹。
“那你快帮我订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去我哥的休息室。”
“……”
许以迟迟没有动作,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指令,一脸茫然地盯着柏里,机械性地重复着他刚才的话:“玫瑰花?九百九十九朵?送去周先生那里?”
柏里伸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