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听着周砚梨那些拐弯抹角的话,直接打断了他:“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失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柏里却不想再听周砚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冷冰冰道:“你以后都不会在公司见到钱总了。”
“你……”
“怎么?像这种纯为了利益压榨员工的老板,难道你还想要继续见到他吗?”柏里转过头来瞧了周砚梨一眼,看着他那张脸,实在发不出火来,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给了他一笔钱,还有一沓他偷漏税的证据,然后给了他唯一的选择,既能免去牢狱之灾,又能得到后半辈子无忧的补偿,他当然会感恩戴德地接受。”
“你爸爸在世的时候,顶多也只是投资Farbenrausch,依靠我们的名气做一些代言而已,柏氏集团不涉及娱乐圈的事务,你刚当上董事长就破例收购我们公司,董事会那边……”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还不等周砚梨把话说完,柏里突然倾身扣住周砚梨的手,将他压在沙发里,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不想见我,还是更希望其他人跟你们公司合作——比如,孟允琛?”
“跟孟允琛有什么关系……”
周砚梨动了动胳膊,试图从柏里的束缚中挣脱,可反而惹恼了他:“打从孟允琛的公司跟柏氏集团针锋相对起,他对你的觊觎就从没停止过,如今我爸一死,他更是猖狂,处心积虑接近你,你敢说自己一点都没觉察吗?我求你不要答应他、不要见他,可你为什么置若罔闻!如果我晚到一步,你是不是就向他妥协了?你就那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柏里,你冷静点……”
周砚梨从没见过这样的柏里,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声音还是难免有些颤抖。
“你爸对我有恩,我本来只想把你托付给许秘,安安稳稳送你出国生活,远离柏氏集团的勾心斗角,可现在你执意要留下,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冲动行事,你背后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你,一步走错你可能就会一无所有……”
“呵,是吗?现在又是一场恩人托孤的戏码了?”
柏里冷笑了一声,突然附身直接吻在了周砚梨的嘴角,不过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在啃咬、在发泄,夹杂着积压多年的渴望和不甘,甚至咬破了周砚梨的嘴角,也要浸着血腥的味道敲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长驱直入,让彼此的唾液交融,让彼此的鸿沟彻底被荡平。
安静且漆黑的客厅里,只能听得见唇齿交缠的暧昧声音,几近疯狂的男人守住了最后一刻防线,喘着重重的粗气,缓缓支起上半身体,眼神却始终在周砚梨的脸上和嘴角处流连,望着那自己垂涎已久终于品尝到味道的柔软唇瓣,柏里那原本空荡荡的心却觉得越发得不到满足,他还想要索取更多。
周砚梨惊诧的瞳孔里倒映出被欲望染红了双眼的柏里,停顿片刻,只听柏里哑着嗓子继续开口问道:“现在还把我当孩子吗?还是说,你就那么心甘情愿想要做我的小妈啊——”
“柏里……”
周砚梨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这些日子以来挤压在他心底关于柏里的所有疑惑,似乎也在一瞬间得到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周砚梨震惊到令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那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亲昵地喊着自己哥哥的孩子,竟然叫他“小妈”……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却还在自己面前装傻。
原来自己一直心疼的小孩也跟其他所有人一样,贪图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体罢了。
紧接着,周砚梨听到柏里危险又痴迷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像是某种魔咒的低语:“你知不知道老柏那儿珍藏了多少你的影像啊?那可都是我少年时所有欲望的启蒙……我清楚地记得你什么表情是假装,什么表情是高潮.……我比我爸会的更多、更有情/趣,比他还要年轻有体力,会让你更加欲罢不能。”
柏里一字一句将过去这十余年在周砚梨面前天真无害的伪装撕破,露出面具下那张比他爸爸还要残忍的脸,毫不掩饰地将那份对周砚梨的渴求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一瞬间,周砚梨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几乎可以说是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周砚梨被柏里攥着手腕,脸色越听越铁青,甚至忘记了反抗,渐渐松懈了力道。
而柏里却误认为,这是周砚梨对自己坦诚的表白的默许——或许自己在周砚梨心中还是有所不同的,比起孟允琛那个外人、比起自己爸爸那个只顾自己满足的大叔,年轻、亲近又善解人意的自己多少还是更有竞争力一些。
柏里越想越开心,直接一把将周砚梨抱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周砚梨的颈窝间,动情道:“你真是我爸留给我最宝贵的遗产。”
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