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当晚Farbenrausch的活动结束后,周砚梨就连夜坐车回了京安,本来大飞不放心只有一个助理跟着他,还想亲自把周砚梨送回柏宅,但周砚梨再三推脱,不希望再让大飞受苦受累替自己操心,便拜托薄也把大飞一起拉回了酒店,等着后半夜跟团队一起去逛夜市。

    “注意安全,有事就联系我们。”薄也双臂撑在车门上,垂眸隔着半扇车窗对周砚梨嘱咐道,“没必要为了那个小孩委屈自己,有时候人也要自私一点,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周砚梨戴上墨镜,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紫色的镜片下,垂下眼眸含笑道:“我知道了阿也,谢谢你。”

    薄也听罢,不满地把周砚梨的墨镜拿下来,用眼镜腿挑起周砚梨的下巴,迫使对方必须抬头对上自己凛冽的目光,略带威胁道:“再跟我多说一句谢谢,我立马把你扛下车,不让你回去收拾柏家的烂摊子了。”

    周砚梨知道薄也是担心自己,Farbenrausch队员们还住在宿舍的时候,他跟薄也分在了同一个房间,也是薄也最先发现自己跟柏望不正常的关系,处处替自己隐瞒兜底,处处帮衬自己度过煎熬的时刻,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心思却比他外表看起来细腻多了。这么多年,周砚梨那些小心藏匿起的无人在意的破碎,也多亏有薄也一片一片帮他拼凑起来。

    “好啦,你快回去休息会吧,后半夜还要帮景哥和飞妈盯着彻底放飞的阿水和甜豆,千万不要捅出娄子才好。”

    薄也瞄了眼手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开车回了京安都要后半夜了,他不想耽误周砚梨的行程,便二话不说地把墨镜又架回了周砚梨的耳朵上,然后拜托了开车的助理小心驾驶,才目送着他们离开。

    最近的突发事故加上紧凑的行程压得周砚梨有些喘不过气来,车子启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像这十余年来每个被折磨的夜晚一样。

    比起那些混乱的、拉扯的场景,梦靥中的周砚梨总是孤独地站在意识的中央,周遭要么是窒息的黑暗,要么是死寂的惨白,而他几乎丧失了全部感官,孤立无援地试图寻觅着出口却无处可逃。

    “周周……周周?”

    听觉渐渐恢复,周砚梨似是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好不容易才强撑开无力的眼皮,是助理在旁边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原来他已经梦醒了。

    “已经到柏宅了哦。”

    助理皱着眉头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的周砚梨,实在惹人怜惜。

    “啊好的,谢谢哥。”

    周砚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的余光瞄了眼车上的时间,看来心软的助理已经放任他在调高冷气的车内休息了半天,没忍心叫醒他。周砚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又做噩梦了吗?”

    助理瞧着周砚梨那副模样就忍不住多了嘴,虽然他不是从Farbenrausch出道起就跟在他们身边,但也算是陪伴他们走过了大半的时光,关系都已经跟家人般亲近了。助理不知道周砚梨这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也不清楚他那些刻意在所有人面前掩藏起来的脆弱和秘密,只是那样远远的瞧着他满脸的忧郁和孤独,就会让人心生怜爱。

    “不用这么着急的,我是怕你一直睡在车里不舒服,万一直接吹太久冷气再受了凉,才想着把你叫醒的。”

    周砚梨摇摇头,只是轻声道:“哥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了。”

    周砚梨利索地下了车,站在车边朝着车窗里的助理挥了挥手告别。

    助理再次发动了车子,笑着同周砚梨打了个招呼,便驱车离开了,心里不由感慨——这孩子总是这样客客气气的,仿佛无论认识多久,对人都总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周砚梨望着车子驶离了自己的视线后,才转身打算往电梯间走去,却恰好撞上了另一道身影。

    “好久不见啊,砚梨。”

    那个男人戴了个黑色连衣帽,额前的碎发几乎遮住了他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他微仰着头,眯起眼睛注视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周砚梨,直到对方的模样在自己的视线里完全清晰,才泄出一声轻笑,唇角的痣也随之微微一动。

    周砚梨皱了皱眉,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好无情啊,咱们都十多年的交情了,干嘛一见面就对我这么冷淡。”男人一手夹着未燃尽的烟蒂,一手抱着台新上市的相机,见周砚梨在自己面前站定后,便直接将烟蒂踩灭在地,同时迅速摆出相机,怼着周砚梨的脸来了张特写,然后才慢悠悠地翻看着方才的作品,满意地感慨道,“还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果然新设备就得用你的脸来测评。”

    周砚梨见对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不是已经调去其他部门了吗?”

    “这么关心我的动态啊——”男人随意拨弄了下相机的数据,又抬手随意对着周砚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