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尊老也不爱幼
霖的检查报告出去和主治医师交谈,临走前给了齐止戈一个克制的眼神。

    已经快要气死了的齐止戈还真就被这个充满了家属感的目光安抚住了。

    他恨恨地瞪了秦枭一眼,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温雨霖的另一边。

    “秦叔叔——”他皮笑肉不笑,拖长了声音念着。“温叔叔听着你说了这么半天也没醒,看来你对温叔叔也是半点不重要啊。”

    “也是,”齐止戈丝毫不知“尊老”两个字怎么写,下巴一抬就是开嘲。“一个过了期的前男友而已,温叔叔估计已经忘了您是谁了,估计这些天天天听着这个动静都在纳闷,寻思自己病床前怎么突然多了个老变态的声儿?更不想醒了。”

    “嗯?奇怪,难道齐家现在在你的手里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秦枭倒是没生气,他优雅地收起自己的眼睛,低头给温雨霖整理了一下滑落到耳边的头发。“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我和温雨霖分手的原因。”

    “哦?原来人的记忆会自动美化吗?”齐止戈分毫不让。“你不是被甩了吗?哪里算是分手。”

    … …

    温良问了一圈回来以后,秦枭已经离开了。

    齐止戈正一个人靠在病床头,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和温雨霖说些什么。

    温良放慢了脚步听了一会儿,发现百分之八十都在齐止戈劝温雨霖早点醒。

    “最好秦枭前脚走您后脚醒,就像当年您甩了他一样狠狠打脸!”齐止戈一脸同仇敌忾。“谁让他说温良!温叔叔他欺负温良哎!他欺负你的崽!”

    温良摸了摸鼻子,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秦枭的那些话… …他其实没太生气的。

    人对于自己完全可以掌控的事情,总是更有些安全感。温良对于自己和父亲的感情就是如此。

    他可能会怀疑很多东西,但他不会怀疑爸爸对自己的爱。

    也不会怀疑,他对温雨霖的爱。

    那绝不是其他人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东西。

    “好了,你不累吗?”温良快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齐止戈的脑瓜顶。“你这一阵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走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收拾一下。”

    他自己是可以住在病房里的,但齐止戈肯定不行,这里床不是很大,他估计睡得不会舒服的。

    “我不累。”齐止戈何止是不累,他现在简直可以说是满腔战意。“鬼知道秦枭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我已经让秘书送衣服和床过来了,我这几天就在这睡了!”

    “… …我自己可以的。”温良也知道齐止戈是担心他,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处理好的。“秦叔叔人不坏,只是嘴可能毒了一点。”

    “哼!那谁知道呢。”齐止戈气势汹汹地坐在那,双手环胸。“你可别被他的假象蒙骗了,我跟你讲,秦枭可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他也没有很老谋深算。”齐止戈扬了扬眉毛,似乎想起来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走了吗?”

    说到这,齐止戈放松了一点身体,翘了个二郎腿,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因为他慌了。”

    哪怕齐止戈不喜欢秦枭,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能力。

    刚刚他们只不过是简单的交锋了几句,秦枭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疏漏。

    他发现了,发现齐家现在掌握了他不知道的信息。

    “我们齐家能查到也确实是运气好。”齐止戈撇了撇嘴,没有否认。“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笑嘻嘻地凑到温良身边,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温良的肩膀上蹭了蹭。

    “多亏了你啊,我肯定就是因为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才会运气好的!”

    温良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用力,自然也就没推动。

    他没有否认齐止戈的说法,只是抿了抿嘴,垂下了睫毛。

    “你也给我带来了好运。”他语气很轻,里面蕴含的分量却好像很重。“好像就是和你相认以后,我的人生终于好起来了。”

    温良想压抑自己的声音的,但略微的哽咽还是出卖了他,齐止戈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更加用力地贴近了温良。

    “那以后可一定别和我分开。”齐止戈得寸进尺,双手环住了温良的腰。

    “咱俩就这样,一直带给对方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