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极
简单的训练和热身,最后还要签生死状。

    这个山头好像还是个什么挺有名的山头,那个生死状齐止戈瞄到了一眼,不仅正式专业,而且后果说得还十分严重。

    严重到齐止戈心头一跳,差点就要喊温良终止项目了。

    但他一抬头,温良已经写完了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神色平静地好像只是写了个无关紧要的字。

    不知道为什么,齐止戈心里又是一突。

    就算再怎么信任节目和蹦极设施的安全性,可这到底是… …生死状啊。

    名字一落,生死无关。

    无论怎么说,生死无小事啊。

    可为什么,他会那么平静,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好像… …还有点兴奋的意味?

    头一次,齐止戈感觉自己抓住了温良身上那点莫明情绪的线头。

    他从之前就一直感觉奇怪了,为什么温良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齐止戈是一个一直信奉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的人。所以,他一直以为,就算人经历的再多,也总会有些不变的东西存在。

    但温良的变化太大,过去又太过繁杂凄惨,所以,哪怕他觉得奇怪,却也总会因为心疼或者什么其他情绪,而下意识忽略那点异样。

    不过这一次,他好像终于抓住了线索。

    … …

    温良不知道齐止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他已经站在了蹦极的台子前面。

    他并不恐高,所以工作人员在他身上绑绳子的时候,他正在探头向下张望。

    “真的好高啊。”过了会儿,他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旁人搭话一样开口。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当然了,我们这里虽然比不上那几个什么塔,但在山这种自然的蹦极点,我们也已经是排名前列的了!”工作人员似乎很为自己的工作自豪,介绍的时候还挺了挺胸。

    温良含笑点头。

    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安全绳,随后在看到节目组的人比出可以的手势之后,轻松地往前一跃。

    他跳出去的姿势十分优雅好看,活像眼前的不是万丈深渊而是两节台阶,甚至总是有点紧绷的身躯都舒展了许多。

    绳子绷直又弹起,齐止戈的心脏好像也被那根不算多粗的绳子系着七上八下,真正毛肚一样七上八下的温良却十分悠然,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

    十分潇洒。

    温良下来的时候,节目组已经自发地列成两列给他鼓掌了。

    “厉害啊哥们!”

    “不吹啊哥们,我纵览蹦极视频无数,你确实是最潇洒的一个!”

    “这一波装得可以!”

    … …

    温良也好像终于释放了一点天性一样,看似低调实则有些嘚瑟地从两列工作人员里走出来,还两根手指并起,时不时从额头向外挥着,对两边致意。

    然后他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齐止戈眼前。

    “咋啦?”他看着似乎有点呆的齐止戈,好笑地深受过去拍了拍他的额头。

    “吓到啦?”

    温良本意是带点调侃的,但看齐止戈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自己也有点慌了,脸上的笑容敛了敛,略有些担忧地看向齐止戈的眼睛。

    “真害怕了?”他略微弯腰,从下往上看。“你是不是恐高啊?抱歉啊,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

    “没、我没有!”齐止戈条件反射一样大声反驳,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立刻大鹏依人地又弯了回去。

    “我就是有、一点点怕。”他顺水推舟地把脑瓜子塞在温良的颈窝,挺大个人说话还哼唧。

    “也不是恐高,我就是,看到那个上面是你,就会不由自主有点怕!”

    好吧。

    这下温良无奈了。

    他拍了拍齐止戈的后背,向其他人表达歉意后,就半揽着齐止戈带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放心了,安全都做得很好的。”他知道齐止戈一直想劝他退出节目。

    “哥哥都这么大人了,肯定对自己心里有数的啊。”

    温良一路哄着齐止戈,哄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无奈了。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真的吗?”这下齐止戈终于愿意抬头了,他执着地盯着温良的眼睛,然后伸出了小手指。

    “那你答应我。”

    “… …行,我答应你。”温良好笑地伸出手指头。

    “多大人了,还拉钩。”

    “那我不管,多大人了,咱俩拉钩也都要好使的!”齐止戈心情稍微好一点了,心率不高了,他也终于找回了开心。

    “太好了,这一期节目终于完事了!”他伸了伸胳膊,往前一挥。

    “走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