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摊牌了
的相机对着温良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生气而在报废掉摄像机的同时,强行中止温良今天的活动。

    但不行,不可以。

    早在得知这一期录制内容的时候,齐止戈就已经劝过温良了。

    不去可以吗?这个赛事听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但当然,温良语气良好但坚定地拒绝了他。

    虽然截止至目前为止,齐止戈对温良的了解,客观来说仅限于小时候那些年,但不知道为什么,齐止戈就是知道,只要是温良做出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更改。

    所以现在,他也只能在这里,闭着眼睛,一边心疼,一边生闷气。

    他们这种摄影是有自己的小车的,但齐止戈没有全程坐他那个小电驴,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抱着一个很浪漫的念头的:

    他想和他的小哥哥一起走完这个超级野兽赛。

    但事情发展之后,齐止戈觉得他应该换换思路。

    眼见着温良今天结束以后会累到不行,以他自己的体力,如果他也全程跟完,哪怕不做那些障碍和挑战,也是会相当累的。

    那到时候,一个十分疲惫的我,该怎样才能照顾好同样疲惫不堪的你?

    所以他改换了策略,他不应该跟随,他应该保存好体力,以便于更好的照顾温良。

    事实也的确证明,齐止戈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

    温良靠着他强大的意志力,的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这个赛事,甚至还不是倒数第一,这对于他这种完全没有相关经验和训练过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优秀的成绩了。

    而他,也确实是在听到自己任务完成的下一刻,直接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齐止戈接了一下,他估计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

    但他依然在发现接住自己的人是齐止戈以后,强撑着,很刻意地,睁开眼睛躲避了一下。

    温良自己也很难说当时是什么感受。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一向是一个十分有边界感的人,如果不是身边有他十分信任的人,他是绝不会做出因为疲惫就直接躺平的事情的。

    所以他信任的对象是谁呢?

    是那个理智告诉他,一定要警惕的齐止戈吗?

    温良挣扎着想要从齐止戈的搀扶里起身,微微皱眉,对于自己的下意识和理智吵架的情况略微不满。

    齐止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连带反应了过来他的情绪,他略微叹了口气,伸手按住温良的腰。

    “小哥哥,冷静点。”他凑到温良的耳边,轻声自爆。

    “看来你是真的已经把我忘记了啊... ...你真的不记得,当年大明湖畔,跟在你身后上山下海的齐小胖了吗?”

    齐小胖?

    温良愣了一下,消耗过度的脑子不足以支撑他提取出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但身体下意识的亲近,已经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齐止戈单手揽着温良的腰,另一只手把相机还了回去。

    温良的直播间镜头早已停止在温良完成的下一秒,齐止戈抱着温良,向和他对接的导演点了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去。

    他彻底离开现场的下一秒,整个会场才传来一片松口气的“呼——呼——”声。

    “哇塞导,那个男的是谁啊?”有和导演关系好的工作人员,小声在导演旁边凑成个蘑菇堆小声蛐蛐。“好吓人真的,之前看他端着个摄像机不显山不露水的,哇,凉宝睡着下一刻,我感觉他那个目光好像都要开始刀人了。”

    “是啊是啊,差别真的好大... ...吓人巴拉的... ...”

    导演看着围着自己这一群小家雀,无实物地抽了口烟,幽幽吐出口气。

    “哎,别问了。”他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这个人啊,可不是咱们能够得上的哟。”

    ... ...

    “吓人吧啦”的齐止戈正小心翼翼地把温良放在他早就换好的柔软大床上。

    他原本也打算今天和温良好好说开的。

    齐止戈一向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他在经过几天的对话后,终于无比确认了自己的心情。

    他受不了温良对他突然的冷淡。

    既然受不了,那就解决这个问题吧。

    他思前想后,自己对温良隐瞒的东西还是有点多。毕竟到现在,他在温良那里的明牌身份还是“刘特助”,虽然温良估计已经猜到了他这个身份是假的。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隐瞒”和“冷淡”这两个问题呢?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自爆身份最为靠谱。

    只要他翻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温良遇到的一切疑问都可以迎刃而解。

    至少齐止戈,的确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