垦疆行
眼,见他二人还在煞费苦心推敲的模样,道,“你们还是先商量商量如何找到邱怡吧。”

    张天作拍了拍胸脯,“山人自有妙计。”

    林兮亦是眉色一挑,“巧了,我也想到一个好主意。”

    陈雅安神色平静,“你们说来听听。”

    张天作抢先道,“我虽和邱姑娘相识不久,但我知道,她很在意林兮。我们可暗里派人追杀林兮,明里让人散出消息,说林兮正在被人追杀。邱姑娘一旦听到这消息,必会前来。”

    林兮心头正生出一股暖意,却被陈雅安的话浇了头凉水。

    “我带的人,身手都太好了,若与林兮交手,一眼就可看出是在做戏。”陈雅安说着,朝林兮挑去一眼,“你的好主意呢?”

    林兮道,“邱怡懂医术,自会有游医之举,我们只要沿途打探,必能找到她。”

    陈雅安再度叹道,“她若真有此善心,也不会一夜之间杀光刘府上下五十多口人。何况,她身背命案,怎会轻易露相?”语气仍是毫无波澜。

    林兮反问道,“那你说怎样行?”

    陈雅安道,“沿途散出消息,说白陵来的一位姓林的少侠身染奇病,命在旦夕,邱怡得知,必会现身的。”

    “陈雅安,你作弊。”张天作愤愤道,“你分明是在剽窃我与林兮的点子。”

    陈雅安不疾不徐地侧向张天作,从容淡定,“那我再加份点子。等下,我在这五尘观为命在旦夕的林少侠捐一万两香油钱,并且向往来香客散出消息,说谁能治好林兮,必再有重金酬谢。”

    “好是好,但我不许你用。”张天作直截了当道。

    “为何?”

    张天作瞟了眼林兮,淘声道,“没有原因。老规矩,投票。”

    陈雅安煞地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回道,“这又不是在天作之合馆,林兮又不是楚英,投什么票?”

    张天作回道,“你说的,三人同进同出,遇事不决,不投票,做什么?”

    陈雅安双手抱在胸前,摆了摆头,“我不要投。”

    张天作性子温和,陈雅安寡言少语,林兮就是再熟悉二人,也料不到他们间会起口舌,赶忙拉劝道,“雅安,我投你的主意行吗?你们别吵了。”

    陈雅安一把甩开林兮,重申道,“我说的是我不要投票。”说完,就将脸扭了过去。

    “好,好,好。不投不投。”林兮哄着二人,“我说,你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商量。”

    张天作催促道,“陈雅安,快点将你此先的点子说出来。莫让林兮等着急了。”

    陈雅安冷静分析起来,“刘府除了黄金外,无论银两还是银票,什么都未丢失。可见邱怡的目的,还有那批黄金。”看张天作终于收回适才争相呕气的神态,又道,“我查过刘府的账册了,邱怡带走的那批黄金虽是刘正洋的贪财,但却出自官库,每一锭金子上都有铸印。垦岭不比关内繁华,邱怡多半要去银号兑换散碎零银,我们可在沿途银号或者当铺打探,哪里出现过带有江邑铸印的黄金,哪里就是邱怡去过的地方。”

    张天作眉间云开,“为何一早不说?”

    陈雅安道,“查找黄金终归是被动,你们的主意合到一处,引她主动出现,我觉更妙。”

    “妙是妙。“张天作道,“但这些宣称谁假生病、假受伤的主意,今后都不准再用了。”

    陈雅安感觉心里猛然一沉,一种塌陷的感觉。只那一瞬,他忽然感觉,张天作正站在一个自己伸手难及的高度。

    “遵命。”

    张天作先是一愣,眼尾颤了下,与陈雅安幼年相识至今,还是第一次听陈雅安在自己面前回到“遵命”二字。

    张天作轻轻一笑,打趣道,“你又忘了?我现在可是白陵张少侠。”

    陈雅安亦扑出一阵笑息,拍了拍张天作的肩膀道,“我们先去镇上找客栈落脚,好生合计下。”

    这处村落不大,二进院的瓦房算得是村中最大的院子了。陈雅安留心到,村子里的人家大多开客店营生,寻了几家门面稍上档次的,竟都是满客。

    眼看就到村头了,才在一家墙颓壁旧的小店寻到空房。

    这家客店的掌柜姓梁,他介绍平日留宿的除了迁客旅商,便是到五尘观进香的信徒,算上酒肉菜食的进项,每日都可得个二三两银子。

    陈雅安打探道,“掌柜的,镇上怎没见着银号呢。”

    梁掌柜道,“您是要去口里还是去草原那边?”

    陈雅安道,“草原。”

    “您明日出了村子,向西走七十里就是沃野,镇子上就有钱庄。我们这跟口里不大一样,只在大的镇子才有官兵驻守,那里才见得到钱庄。”

    陈雅安道,“好,看来我们只有到明日,才能换些金子来用了。”

    梁掌柜低声道,“我劝您别换太多,不然往里走遇见马匪可是糟了,越往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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