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乐绕 回肠荡
,楚英总觉,张之合身上鲜少流出的少女之姿,分为可爱,分为珍贵,总是想尽一切法子迎合她,满足她。

    楚英嘴角一撇,“随我来吧。”

    梁承欢跟带在楚英身后,向前约莫走了三两步,楚英猝然回头,转向留在原地的林兮,“愣着干嘛?一起啊,让她走我二人中间,免得沾上花柳污气。”

    楚英步履匆匆前行带路,在那繁锦与浮华交绕的飞鸾楼里,梁承欢也仿佛进入了一处光怪陆离的世界。门外是喧嚣市井,门内却是另番洞天。

    暖黄的光晕洒在雕梁画栋之上,空气中弥着淡淡的熏香与酒香,交织出一种令人沉醉又流连的气息。一面纱屏后,缕缕传出绕梁的如水丝乐,清越澄明,舞台上轻纱曼舞,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挥袖都缠带出绵绵魅许。

    楚英在台前正坐寻到张天作的身影,陪席的六皇子不必多说什么,可张天作却像是开启了新的人生,任着柔若无骨的姑娘坐在怀中不说,顾盼流转,暧昧十足。

    他自是能理解此刻的张天作兴致多么的盛,像他这样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谁不在十几岁时就和陪房的丫鬟混到一处,纵观天下,怕是也找不到几人像他这般例外。

    他的例外非因他谈女色变,只是他所居的天作之合馆,被张之合一道厉令,断绝了所有外人的入内,哪里还有什么他可以染指的女色在?只得在琴剑书画中找些乐子。

    楚英看张天作虽搭着怀里的美人,可目光却停驻于台上舞曲,一副神思不归的模样。竟愣愣等到舞毕,楚英才上前去。

    而张天作也是大方,不仅献足掌声,还抛出大把金银,似乎在这短暂绚烂的欢愉中,真的令他暂时忘去外间的烦恼。

    陈雅安见楚英将梁承欢带了进来,嗔道,“你带她来干什么?”

    楚英刚靠向张天作身边,准备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却听张天作用着更响亮的声音呼道,“屏后的姑娘,为何还不肯出来让我看一看庐山真面?”

    屏风后又浮出曲声。

    楚英惑向陈雅安。陈雅安回道,“天作说这乐音如洗,一进来便坐在这儿听曲子。”

    六皇子掩着声附和,此刻,他二人早成了同道中人,“天作兄,你真是有眼光,屏后的姑娘唤作夏璃,曾是凤临城的舞魁,她有一舞,名为青鸾照命,别家的姑娘怎么着也仿不出,不知为这飞鸾楼揽进多少黄白之物来。我也是今日才知,她不仅舞跳得好,琵琶仙乐也是妙极。”

    张天作一听,更是耐痒,想如此可弹得出如此仙曲的一双玉手,不知舞姿又该是何其翩跹,月貌又该是何其绰约。随即抽出厚厚一沓银票,喝道,“夏璃姑娘,你的青鸾舞若也如你的曲子这么美,我便讨你做我的第二个妻子如何?”

    人还没见,便放出此等盟言。

    六皇子口中正含着酒,听到张天作突来话语,生生呛了出来,飞鸾楼的姑娘再是风情,但对那些达官显贵而言,也断无可能收为己有。甚至这飞鸾楼幕后的真正东家——太子和城阳公主,也仅仅靠此收集那些官宦人家的言谈消息,几乎是半个步子也不会踏进。

    再看楚英和陈雅安,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天作。

    妆姨娘听到这一声,见到这位贵气十足的公子手中厚票,也匆匆凑向桌前,手帕一飞,“这位相公,夏璃怕是不便相见。”

    张天作作势又取出一沓票,一并塞给妆姨娘,“我爱极她的琵琶曲,就想看看她的舞,清倌也是倌,你拿着这些去问问她,肯不肯露个面来。”

    妆姨娘推回银票,凑近低声道,“夏璃已经有夫家了。”

    新了奇,生了怪。张天作知秦楼楚馆素有女子献艺不献身,想着夏璃姑娘也是如此自洁,才开言说要收了她,想见上一见这位琵琶妙绝的可人儿。可谁想,这飞鸾楼倒真是深藏不露,连有夫家的娘子都揽得进来。

    楚英一个字也是不信,握着拳头怒道,“你可知我们是谁?胆敢唬我家公子?”

    妆姨娘一脸歉容,小心翼翼道,“您是高明公子请来的贵客,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唬您这几位金爷。夏璃姑娘确是已嫁之身,不信,您可以问问您身旁的高公子。”

    六皇子点头道,“不错,夏璃姑娘几月前便被抚远将军府收作妾了,寻常清倌,有个千银两也就足了,这笔买卖,妆娘可是足足挣了王将军五千两真金白银呢。”说着,还比出五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