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眠
鲜血直流,不得后摆几步,紧捂心口。

    而张司宇却如无事人一般落地。“段千秋,枉你也是一代宗师,怎这般以大欺小?”

    段千秋胸口滞气初通,猛吐一口红红鲜血,嘴唇正抽动际。

    “住手。”城阳公主起身,莲步轻移,一袭朱衣华服饶是惹目。

    张司宇拜身一礼,“公主殿下。”

    段千秋等随即参拜。

    “阿夏,今日本宫算是开眼了,为何朱阳王叔素来担心你在外惹事。”城阳公主樱唇轻启,转又轻步踱向邱怡,娥眉淡扫,用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道,“她就是你时常提到的田女侠吗?”

    邱怡半垂眼帘,噤声不语。

    城阳公主见邱怡纹丝不动,呵气如兰,“田女侠便是出身江湖,阿夏也该教过你礼数才是,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邱怡抬头看去,无奈忍下,“见过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的目光,犹如电光穿透薄雾,朝邱怡看去。

    “大姐,她不是田姑娘,是邱姑娘。”轩辕夏解释道。

    城阳公主眉梢和眼角都带着鄙夷,“哪里来的姑娘,都该识得尊卑与礼仪。”

    田雨萝愤地想冲上前说些什么,却觉身体被一双软手拦阻。

    但见邱怡缓步上前,双膝扣地,身正礼拜道,“民女邱怡见过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城阳公主轻嗤一气,“算你还得几分教养。听着,朱阳王府不比江湖,你既随了我王弟,今后当知何为妇德,何为妇守,断不可在人前再惹出如此贻笑之事,落人口实。”

    邱怡忍忍不语,贴在地面的双膝更像着了针毡般,毕竟从小到大,除了在宗祠内对着张家列祖列宗罚跪外,她只为两人屈过膝,一为君,一为父。

    见城阳公主的目光已从自己身上移去,她才站了起来,看着那身华贵的朱影,换在以往,这位公主殿下对着自己,有的只是数不尽的恭敬与笑颜。

    这时,城阳公主已移步到段千秋身前,呵斥道,“段千秋,这位是本宫朱阳王叔的独子,轩辕夏。”

    段千秋恭敬道,“公主殿下恕罪,在下有眼不识。楚建,去同世子爷赔个不是。”

    公主和师父一齐发话,楚建不得不从,向轩辕夏深打一恭,“朱阳世子,在下失礼了。”

    城阳公主声线刻薄道,“念你二人今日是初犯,楚建,即日起逐出江心,永不录用。段千秋,往后三年,本宫禁你在江心再收弟子,以观后效。”随之,用着一股空灵的语气,向楚英道,“楚公子,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楚英摊了摊手,扶起还跪身在地的邱怡,“公主殿下怕是搞错了,受委屈的人不是我,是这位邱姑娘。”

    城阳公主眼神闪烁,“江湖女子果是别有风情,就是不知白陵少主见了此场景,作何感想,有没有容人的雅量。”

    邱怡听了,更是大大不悦。若真同你一般见识,去计较这一跪拜,才是有失身份,你竟还当我是什么江湖女子,还,还别有风情……我呸!

    她越想越难咽下,终于忍不住道,“小女子少泊江湖,自知身如轻末浮萍,哪里劳得公主费心。”

    张天作上前道,“公主殿下,江湖事江湖了,何以劳动公主大驾。”

    城阳公主看着一朗玉映人的男子跟在张天作身后,连眉带眼都跟着柔了下来,“张三公子,适才本宫听闻意邀这位姑娘赴宴?怎么,难道本宫在你眼中,连一江湖女子都不如吗?”

    张天作一愣,温温开口道,“三叔确备了几分薄酒,若公主殿下与朱阳世子不弃,还请贵步移驾。”

    “如此甚好。”城阳公主高高一声,眉眼瞟落向陈雅安,“待本宫先行更衣。”

    在侍女的拥簇中,城阳公主缓行离去。

    “邱姑娘,莫与鼠辈一般见识。”张天作宽慰道。

    邱怡回以一笑,“这般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说罢,双手齐眉,向张天作恭贺道,“还没恭祝张三公子成人及冠。”

    张天作温温颔首,继续暖言道,“我知姑娘人大量大,适才你为我解难,我全数看在眼里,待会儿我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邱怡怏怏道,“张公子若真有心与楚建难堪,何须等到我与林兮去拦下他?盛情相邀却之不恭。可,小女子自知身份低微,恐失仪于公主驾前,还请张公子体恤。”

    看着邱怡落寞离去的背影,轩辕夏顿默,脚底生风,连窜再跑追了出去,喊下邱怡。

    “邱姐。”

    邱怡定身回望,挑着副讽刺口吻侃道,“朱阳世子,有何指教?”

    轩辕夏呵呵干笑着,“我娘不喜欢自持身份,尤其是离开凤临,认识我的本就不多,她说换个名字,我的生活会更自在些。你可不许跟我生这闷气啊。”

    邱怡不以为然,“怎会?各有所隐,各有所忌,你说你是谁,我便认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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