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山道,“我们所求,不过是希望楚统领今后对待禁军八营一视同仁,神枢营的人有几匹马,我们就要几匹马,神枢营用什么兵器,我们便要用什么兵器。”
霍长飞道,“从今往后禁军是禁军,神枢营是神枢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陈春山道,“兄弟分家,都讲个平均,霍统领只提分家,却不提这家中之物该怎么分,你问问七营的兄弟们愿意接受吗?”
霍长飞道,“我们总不至于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吧?”
张司宇忖了忖,若真能就此收归禁军七营人马,手中有了可用之人,总比孤立无援的强。道,“好,从今日起,武德司前院归禁军七营,后院归神枢营,今后无论禁军七营强大成什么模样,还请神枢营的诸位不要眼红才是。”
霍长飞微微一笑,转身走到楚英身旁,附耳说道,“陈大人有交代,即使张司宇来禁军滋事,也不可因他动摇神枢营根基。”
楚英深明,陈雅安所谓的神枢营根基,指的不仅是神枢四将,还有神枢营全员将士。
楚英虽是禁军大统领,但白陵少主却将神枢营选人的要事,交由眼光更为精准严苛的陈雅安负责,楚英深知此事之难,此事之重。十余年前,陵侯开始组建神枢营,立志要打造出一支由五百精锐抵万人队伍的军队,千挑万选至今,才只三百八十一人在册,损失一人,都无从找补。
眼见陈春山弓上架起的三箭,每箭都可能使神枢营减员,李蒙负伤,而张司宇又近在身旁。
楚英上前对张司宇松口道,“禁军要有禁军的模样,别去学那些乱臣贼子的勾当。”
许自山见霍长飞向自己摆起了手,而张司宇在朝屋顶摆过手后,陈春山也已经收起弓箭,正要跳下屋顶,遂将逐日弓挎到背后,走到武德司前,拦下陈春山,“陈春山,你真的不想进神枢营了吗?”
陈春山怔愣住了,看许自山正用生满茧子的食指摩挲着另只手的虎口,虎口处长着更为厚重的一层干茧,那时常年勒弦握弓才磨出的。心想,如果没有上将来为我讨要公道,今日会得个许统领问话的机会吗?
可许自山却用着很是认同的语气道,“陈大人自知道有你这个人后,就跟我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若三年后我还是这般没有进益,便要将我贬为马前卒了。”
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一声回荡在武德司大门前,所有人都听得到。
陈春山心中一阵激荡,难信问道,“他真这么说的?”随着目眶一颤,“不可能,陈大人甚少到校场来,他怎么会知道我的?”
许自山回道,“你若愿留下,待陈大人回来,我可以请他与你比试一番,到时你就明白为什么了。”
陈春山道,“可惜李统领已将我逐出摇光营了。”
许自山问向李蒙,“可有此事?”
李蒙回道,“今日便是他将张司宇引来的,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许自山惋惋一叹,没再说话。
韩立华等人上前,将张司宇请进武德司。张司宇潜运掌风,带起落地黑甲。
陈春山和李寒为王猛处理伤势,韩立华则向张司宇汇报到斩杀神枢营七营主副将领时,玉衡营统领路通见其余六营将领的结果,当场倒戈,问张司宇该如何处置。
张司宇思量片刻,“识时务者为俊杰,路通有意,我岂会无情,自当官居原职。”
这时,应简和宋志斌等人随着进来了,听到张司宇所言,应简道,“宋大哥,看我说的是不是,我们不仅一切如旧,禁军风貌,今后定将焕然一新。”
张司宇审量着应简,淡淡一笑,朝着身旁的宋志斌道,“没想到天枢营有如此人才,可见宋统领治下,丝毫不逊汤克。”
宋志斌拜道,“末将不敢居功。”
张司宇道,“我对禁军,还有些其他的想法,正想与诸位商议。”
韩立华与路通、宋志斌相视一眼,一齐拜道,“上将请讲。”
张司宇道,“以往禁军除了受压于神枢营,还受军方掣肘,白陵司马沈大人乃姚远舟内弟,他们向禁军分发物资,向来是卡着份例来的,譬如马匹,四千匹马,大半流入神枢营,其余的,我们七营怎么分都是不足。我想与其如此,倒不如改一改禁军编制,将其中擅长骑艺的归为骑营,负责墨白城外城防务,擅长脚力的归为步兵营,负责墨白城内城防务,诸位意下如何?”
韩立华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末将认为,还可专门安排出人手,按需分配各营军备。”
张司宇喟叹道,“昔年,伯父以北方星斗之名,冠于禁军诸营,是为七星鼎力之意。既然今后七营分工将异,看来这禁军诸营的称号,也该改一改了。”
韩立华微露异色,正要出言劝谏,却听应简率先发声道,“禁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