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神之际,门处恭迎的张鹏已迎上二人。
“三叔,新春贺吉。”张天作下马,恭恭敬敬地向三叔行了个礼。
侄儿拜年,张鹏亦是笑意盈盈,掏出两袋荷包,一份给道张天作,“大吉大吉,天作,这是你的长岁钱。”
另一份给到陈雅安,“这份是给雅安的。”
“谢谢三叔。”
“多谢三爷。”
张天作见到叔叔,自是欢欣雀舞。张鹏见到侄儿,亦是乐不可支,边寒暄,边领二人去见江心学宫大首座赵道人。
“墨白城天作之合馆,张天作,见过大首座。”张天作拱手问候道。
“不愧是陵侯爷爱子,眉眼间,还有几分陵侯的模样。”赵道人朝张鹏赞许着。
张鹏扶须欣笑,连连颔首。
赵道人又注意到跟在张天作身后的陈雅安,见那人面容俊极,仪如白玉烧冷,若说面泽润玉的张天作一眼看便知是位贵公子哥,那陈雅安越是细品就越是佚貌仙材,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出自白陵哪门世家?”
陈雅安回道,“墨白城天作之合馆,陈雅安。”
赵道人饶性点了点头,满意道,“仪表不凡,不愧是白陵少主亲自举荐的。”
陈雅安眉间一疑,“少主跟大首座提过我?”
赵道人款款道,“日前,白陵少主致书信一封,说你之双手甚是敏巧,是难见之才,希望开物门收你入门下。”
“什么?”张天作疑声道。
陈雅安亦十分不明。
“不错,我对张少主神交已久,白陵少主在信中说你向往此术,请我看在陵侯爷面上,为你破个例,许你入开物门习机关之道,待张三公子三年学满后,你再随他一并回白陵。”
陈雅安回道,“多谢大首座美意,我还有要事在身。待我回白陵,自会向少主禀明原委。”
“不急,白陵少主另有一封书信交你,说待你看完信,便会明白。”说着,赵道人掏出一封信交予陈雅安。
陈雅安扫掠数眼,凝思片刻,说道,“好,我听少主安排。”
张天作听后喜异交织,但碍着赵道人在,只说了几句客套话。
二人安排好屋舍后,张天作一刻不待地叫来陈雅安,问他要来适才赵道人交给他的书信看。
「致仁兄陈君雅安,
时令问候,春寒料峭。久不通函,至以为念。云天在望,不尽依依。
犹追旧忆,特拜请江心学宫开物门首座通例,收君入门,幸甚幸甚。诸事如旧,吾安勿念。三年期短,但祈君守。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谨凭鸿雁之传,伫望白云之信。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之合敬上」
“雅安,这封信是怎么回事?”张天作问道。
陈雅安咬着唇,齿间挤出三个字来,“张,司,宇。”
“什么?你是说,这信是,二哥送来的?”
陈雅安抬眼,对张天作道,“没想到,他竟留了一手。你看,他也在信里说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张天作搭了搭眼道,“二哥既有此意,怕是难拂。依我看,你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陈雅安视了视因自己可留下陪他而余兴之极的张天作,无奈道,“既然是少主为我求的,我也不能让少主失了颜面。”
“对嘛对嘛。如果楚英能来,就更好了。”
咚咚咚!
“何人?”房内传来一阵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精武门张鹏座下弟子林兮,特来拜见张三公子。”林兮回道。
陈雅安瞥向张天作,张天作听到来人是三叔之徒,闪身端坐正中,命令道,“开门吧。”
门后又现那副林兮生平未见过的俊脸,尤其是这人,去了官身后,穿着身不甚张扬的精致黑衣,更是衬出他那白俊至极的样貌。
林兮拱手问候道,“陈大人。”
陈雅安看到林兮的脸孔,生出一股警意。
林兮进屋后,见一天青绸衫的少年正坐屋内,颈间挂着一金灿项圈,面如温玉,眸似丹凤,峰眉间透着淡淡的笑意,十分养眼。此前,他总觉陈雅安似冰山玉石,一遇张天作后,才知何为陌上人如玉。
“张鹏师尊座下弟子林兮,见过三公子。”林兮作礼道。
“三叔交代了,在江心学宫看入门先后,无论家世,我虽未拜入三叔门下,但我既跟随三叔习武,也理应唤你声师兄才是。林师兄,叫我天作就好。”
“这怎敢当?”林兮回道。
“无妨无妨,这又不是白陵。”张天作目光移向陈雅安,又玩笑道,“这里也没有陈大人。”
林兮本忐忑不已,但看张天作这般温和,心中也松弛下来,“细说,我也是今年才入门,若天作不见怪,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