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迎潮起
才道,“我真正的心腹大患,在天作之合馆,他们同气连枝,处处与我做难。”

    六皇子端着下巴,忧虑道,“张鸢一家雄踞白陵多年,根深蒂固,白陵这张大饼,得一口一口的吃才行。可惜太子不敢直接对他们出手,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许你回白陵帮他做事的。”

    “白陵的浑水,我自己蹚就好。若是连这几个人都降不下,我又怎治得住白陵城。”张司宇振振有声,“阿鸣,多亏你为我引路。你帮我转达太子殿下,他助我至此,司宇铭感五内,一定不负他之所托,帮他将整座白陵城夺来。”说着,用着饶有意味的眼神觑向阿鸣,“待有了白陵兵马在手,我们就都高枕无忧了。”

    六皇子淡是点了点头,“可有主意了?”

    张司宇道,“分而化之。”

    六皇子悠悠望着张司宇,“你想把白陵少主的左膀右臂一条条卸下来。”

    张司宇应声道,“楚英虽掌管禁军,可他终归是个莽夫,倒是陈雅安,看起来软软弱弱的,却是块儿实打实的硬骨头。”

    六皇子回忆起那张令他生羡的冷俊姣颜,说道,“陈雅安,我私下观察过他,那个掖庭贱奴牛气得很。”

    听到六皇子竟将陈雅安的出身也打听出来了,张司宇打趣道,“这你也知道了?是,他深得少主信任,少主的令旨,多半是他的主意。”

    六皇子邪气一笑,“还有风言,说他是陵侯私子,若真这样,确实不好办。”

    张司宇无奈点了点头,“若非因此,我真恨不得直接给他个了断。”

    “所以,你想把他们几个分开?”

    张司宇不置可否,“天作,明年也满十六了。是时候出天作之合馆,去看看外面的景象了,我也依盟约,还太子殿下一位白陵质子。”

    “江心学宫,就在凤临,城阳公主的地界儿上,无论是他还是别的什么人,每封信件送不送得到白陵,可要看我那皇姐的心情了。”

    张司宇道,“我也会把林兮送去江心,那个人是今后扳倒太子的关键,你可先别动他。”

    六皇子即刻会意,“他若知道今后你可以为凌御医昭雪,必会对你感激涕零的。”转而又故意问道,“我说,你是怎么通过一篇文章得知他竟是凌御医遗孤的?”

    张司宇看过那篇《哀乐论》后,便托请六皇子查探作文之人的根底,不想一查,还意外得知了林兮的秘密。

    张司宇笑了笑,故作神秘道,“这都看不出,如何成就我们的霸业?”

    浮云悠悠,天卷入墨,最后一缕余晖散尽,一弯新月,上了墨白山头。

    张司宇留六皇子一人在他屋内。冲云一战事了,他也才得空,想着去见见林兮。一开屋门,见林兮却在收拾包裹,问道,“准备走了?”

    看到突至的张司宇,林兮不知自己该是用此前同辈相交的语气同他说话,还是该用张府下人的恭敬同他说话,心虚道,“我,就是先收拾收拾,书,书,书还没还你呢。”

    “到白陵,一路可还顺利吗?”

    “顺利。”林兮回道。

    “你应在平川镇落脚一晚才是,何故急着星夜赶到都城来?”

    听到张司宇对自己的行程如此了然,惹得林兮心中一激,“司宇兄,凤临一别,恍若隔世。我与河川都迫不及待,想要快些见到你。”

    “我去看了,河川,你养的不错。”

    林兮将《五州山河异志》奉前,说道,“司宇兄,这本书,今日也还与你,你且翻翻,可以遗损。”

    张司宇粗扫一眼,撇到一旁,说道,“这上的兵刃,见了可认得出?”

    林兮笑道,“你那杆冲云枪,认不出比认出还难。”

    张司宇洋洋一瞬,收正脸色道,“我是说其他的。”

    “前几日见一少年挎着符光剑,他虽说他不是张公子,但我敢断言,那剑一定是符光剑。”

    张司宇回道,“他确不是三弟,符光剑是伯父早些年送他的。日后,待你从江心学宫学成,我引你去见他。”

    “江心学宫?”

    张司宇语气舒缓道,“我说过,你与其留在清农虚耗,不如来施展你真正的才华。我三叔乃江心学宫精武门座师,你可先借此脱离清农,拜到他座下习武。三年后,待你有了江心学宫的师承,再回来与我著书,我荐你入仕。”

    林兮一怔,进而喜出望外,高兴得不知说些什么话感谢张司宇。

    张司宇见林兮脸上无所遁形的喜色,又忧道,“孟母迁,择邻处。来年春日,我三弟天作也将去江心学宫。他自小娇生玉养,少年性嫩,江心学宫内虽多是名门子弟,但乌合众流,近墨者黑。我不能时时前去探望,还请你帮我,代为照顾他。”

    林兮颇感不解,江心学宫的武功,如何能与白陵张家的武功相较,问道,“三公子家学渊源,白陵张家的剑术武道,江邑潘家的琴棋书画,样样精得,又何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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