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父亲的名字,祁临淮挑了挑眉,早就猜到了。他那宝贝私生子做什么他都同意,不过他也不怕得罪人。一个刚成立的公司胃口太大可不是个好事啊,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胃,能不能吃得进去,吃进去了又难保不会吐出来。
虽然祁临淮和他爹关系并不好,但目前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祁自秋而和自己的父亲撕破脸,他的分量还不够,倒不如看看他一步一步怎么把自己逼上死路的。
“爷爷什么时候下山?”
“祁老再过两天就回来。”
“爷爷回来了,想必家里又要鸡飞狗跳了,那几个鸠占鹊巢的人怕是又要作妖。去查查看祁自秋最近在和谁接触,必要的时候提醒一下对方。”
“好的。”
交代完事情后,祁临淮感觉自己肩膀有些重,转头一看,这女人已经靠了过来了。他没什么情绪,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直接将人从睡梦中掐醒。
“嗷,祁临淮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我不重点,你怕是要在我的车上睡到明天早上了。”
沈青稚往窗外看去,竟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她边揉着脸边下车,当然没忘和车上的人道别。
“谢谢你送我回来,辛苦啦李舟。”
“您客气了。”
挥了挥手后,沈青稚就朝小区里走去。车里的祁临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不出心情好坏。
卧室里她给祁临淮画的那副还被白布盖着,沈青稚将布扯下,一副她很满意的创作立刻出现在她眼前。
画上的男人有着勾魂摄魄的眼睛,冷脸在暗色调下显得神秘魅惑。而他的肩膀上则缠绕着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墨绿色蟒蛇,如主人一样,蛇也睁着那双看了就让人胆寒的眼睛,一主一宠看着同一个方向,似是要合力把视线里的猎物生吞活剥了一样。
被画上的人盯着,沈青稚不自觉抖了一下,赶紧就将布重新盖上。
既然他已经气消了,那画她就留着等他下次生气的时候再送给他好了。
他肯定还会再生气的!
两天后,祁宅里。
“爸,您找我?”
“经年啊,最近你有没有去关心关心阿淮?”祁老爷子刚从山上下来就立马让人把他儿子叫了回来,拐杖被他敲在瓷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祁经年脸色有些不自然,“临淮都这么大人了,他自己会顾好自己,不需要我去关心。”
一听这话,祁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敲了敲地板,“他是你儿子!做老子的不管儿子多大了都要时不时关心一下。我这么老了不还经常关心你嘛,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我呢?”
生怕老父亲太激动,祁经年马上应道:“好好好,我肯定会关心他的。”
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祁老爷子最是清楚,嘴上说会关心,只不过是敷衍罢了。
“瑾晚走得早,阿淮小小就没了妈,你又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和...他缺失的爱太多了,你当父亲的能不能别只顾着你那私生子,不求你只爱他,但能不能平均一点。他小时候多么阳光开朗的一个孩子,现在变得这样阴沉多疑,你这个做父亲的要负最大的责任!”
祁经年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厚道,也不是没想过弥补儿子,但是祁临淮不领他的情,非要与他划清界限。不过在父亲面前,还是要说好听一点。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关心他行不行。你就只爱临淮,什么时候你也关心一下自秋在干什么,这孩子最近正努力扩张版图呢。”
祁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有你这个当爸的关心自秋,不缺我这个老头子关心吧?我为什么会只爱阿淮,就是因为你只爱自秋,没人爱他了!”
说不过自己父亲,祁经年只能乖乖闭嘴。回到书房后,他犹豫地拨通了祁临淮的电话。
没响多久,对面就接通了。
“喂,有事?”
“你这是和你爸说话的态度吗?”祁经年觉得自己讨厌这个儿子真不是没有原因的,每次讲话都一副夹枪带棒的语气,一开口就将他的好情绪都破坏了。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声,“祁董你这也不是和儿子说话的态度啊,有事就说,没事就挂。”
祁经年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对面罕见地沉默了几秒,语气也稍微柔和了许多:“还行吧,就那样。”
“你要是不忙就去看看你弟弟,他现在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了,你......”
祁经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有些生气,果然和这个儿子说不了几句话。
祁临淮挂了电话后直接把手机甩在桌子上,自嘲地笑了笑。他还以为他爹醒悟了呢,知道来关心自己亡妻的孩子,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