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的鞋。”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将沈青稚的鞋拿了过来。
“谢谢。”
那人放下鞋后朝座上的人恭敬地点了点头就退出包厢外,房间里一时间又恢复诡异的宁静。
沈青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她硬着头皮蹲下来穿鞋,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做着丰富、尴尬的表情。
“有事?”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沈青稚一抬头不小心撞上了茶几。
“嗷。”她吃痛地伸手去捂头,今晚又是撞到头又是被高跟鞋砸,不会是水逆吧?难不成是上天在提醒她这不是个好时机?
“临...祁总。”
沈青稚本来是想按照小时候喊他临淮哥哥那样叫,但又怕显得套近乎。毕竟两人也好多年没一起玩了,现在再见肯定是很尴尬的。反正按着大众的叫法肯定准没错!
“我这边有几幅知名画家Chloris的亲作,听说您有收藏画作的爱好,不知有没有兴趣看看。您可以先看看照片......”说着,沈青稚就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找照片给他看。
“沈小姐,你是要卖画?”和她一样,祁临淮的称呼也变得客套。
他背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反复把玩着银制打火机。火苗在他面前一闪一闪的,沈青稚觉得他像一个诱惑别人做交易的魔鬼。
她走到祁临淮的面前,脑子里急速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推销比较好。
沈青稚坐在了祁临淮面前的茶几上与他视线对齐,外界都将祁临淮描述得很可怕,手段狠辣,凉薄毒舌。轻一点的就将合作对手直接逼出临城,严重一点的给人搞得家破人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一开始还不信,他小时候可不这样的,但现在一看果然…有点吓人。
和他对视,沈青稚觉得自己在被眼神压制。
干脆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不过这样会不会被他把手机拍掉?得想个体面的方式。
祁临淮气定神闲地等着眼前的女人,想知道她会怎么做。但一分钟过去,这人一动不动的,看来是还没想好,不妨帮帮她。
他将手上的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大手一抓,直接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
沈青稚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就掉到地毯上,屏幕上正呈现着一副漂亮的画作。
失去平衡的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祁临淮的衣襟,男人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木质香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画可没有人有意思。”祁临淮似笑非笑地说,语气像在调戏,眼神却晦涩不明,让人看不懂,也有点害怕,怕被他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几杯酒,沈青稚现在有些迟钝。她以为是在夸她,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对。
祁临淮眉梢微挑,刚想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很好闻。他不动声色地将人压向自己,用力嗅了嗅,确定了香味的来源。
“沈小姐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祁临淮边说眼神边从沈青稚的脸打量到她的胸口,“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想让我买画?可以。但普通的‘鱼饵’,入不了我的眼。你得证明…你是那块值得我破例的、独一无二的‘饵’。”
他声音压低,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让我看看,沈小姐,你…够不够格。”
说完祁临淮就双手掐着沈青稚的腰将人放到沙发上,起身离开了包厢。
沈青稚看着紧闭的包厢门,突然有些无力,她往后一躺,倒在光滑的皮质沙发上。脑海里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他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想买画?还是要她做别的事才愿意买?
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他都让自己证明了,也就是还有机会。
祁临淮爱画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经常大手一挥,投掷几千万就为了买一幅画。所以临城最有可能高价买画的只有他,沈青稚也只能指望他了。
要不是现在家里破产,生活拮据,她是万万不可能将自己的画随便卖给别人,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正当她想着后面该怎么去吸引他买画的时候,刚刚给她拿鞋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沈小姐我送您回去。”
“好,麻烦你了。”
许是事情有了进展,沈青稚这么多天困扰的情绪终于好转起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祁总,要走了吗?”
司机看向后座的男人,车内昏暗,路边透进来的灯光照着他半边身子。他的表情并不清晰,一双眼睛也如同隐入夜色般晦暗。
祁临淮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个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人,与刚才坐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完全不同。
蓦地又想起来那股淡淡的香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