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位使臣的呵斥打破这份沉寂。
“你一个小小平民,胆敢拒绝质问亲王,简直是目无法理,不知好歹……”
索诺图王抬手示意,那人怒气冲冲地坐下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元澈一眼,此刻,并不是他欣赏李元澈的厨艺。
而是,他要李元澈明白,这种小人物的命运是攥在他们手里的。
他便转脸朝明帝露出笑。
“陛下,我想了想……这些年,臣未尽到做臣子的本分,区区万两黄金并不足以弥补,为表诚意,臣往后每年将献出骏马千匹,牛羊万头。”
殿内一片喧哗,外族的骏马可比京都的健实勇猛,牛羊更是鲜嫩美味,到时,他们每个人必然会分一杯羹,他们全然忘了殿内挂着眼泪的厨神。
明帝见众大臣都满意,便喜开颜笑地看着索诺图。
“索诺图……朕答……”
“父皇……”一声愤怒的哭腔传来,明帝猛然睁大眼,一旁的皇后瞳孔微缩。
李元澈胸膛处剧烈地起伏,他扯下面罩:“父皇先看看儿臣吧,父皇不会违背当日的诺言吧?”
他双眼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眼里的泪水直流,他转身看向索诺图。
他声音颤抖着,似乎要失去了力气:“当日……父皇昭告天下,我此生只能娶霍家一女,我的妻,只有霍清弦……一人……”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滞,眼里的愤怒逐渐消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只听殿内一片哗然。
有人大喊大声:“殿下……”
霍清弦手指用力蜷缩在一起,她喉间发紧,眼眶发红。
“那他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霍征远细细打量着霍清弦说:“放心吧,我和国公大人出来时,御医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大概只是急火攻心,需要休养。”
霍清弦眉头皱着:“爹爹,我想进宫去看他。”
霍征远毫不犹豫地回:“弦儿,非陛下召见,你是不能随意进宫的。”
霍清弦:“我知道,所以……爹爹想想办法吧。”
霍征远:……
“殿下他一时半是不会有事的。”
霍清弦抬眼看着霍征远,眼里的坚定不肯退让一步:“我想见他。”
霍征远看了眼她没说话,霍清弦垂眸片刻,便缓缓坐到霍征远身边,她犹豫了下抱住霍征远的胳膊,霍征远一怔,他眉头一皱,回头警惕地看了眼霍清弦,霍清弦可从未对自己这般主动亲密过。
霍清弦的声音比往日温和了几分:“爹爹,你有办法的吧?”
霍征远吭了一声,他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又有些酸涩,霍清弦竟为了李元澈这般讨好自己:
“明……明日吧,我和国公大人商量一下。”
霍清弦脸色冷了几分:“我现在就要去。”
霍征远:……
“爹爹……是不想霍家有后了吗?”
霍征远身子一震,他是想霍家有后,不过……也没这么着急……
他叹了口气: “罢了……早知道你是这样……”
他掀起车帘,留出一条缝:“门口那个护卫,那是国公大人的人,他会给你准备一套衣服,领你进宫。”
霍清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多谢爹爹……”
霍征远:“不用谢,你这么着急,我想回来,我霍家就有后了。”
霍清弦:……
夕阳西下,将朱漆宫门原本的颜色还给了它。
明帝晃着肥胖的身子转来转去,他看着俯首而跪之人,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他心里冷哼一声,刚才嘲讽索诺图的气势去哪了。
他更气的是,魏国公和霍征远等人胆大包天,竟然欺君罔上,二人事后随已找自己来请罪,两位都是朝中重臣,他最多只能呵斥两句。
可今日这事,让他实在是丢尽了脸面,自己的亲儿子在下面,他竟不知,堂堂皇子要给索诺图等人做饭,还在街上四处招摇,这不是有辱他们皇家脸面。
“父………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恳求父皇勿要降罪于他人,此事由儿臣一人承担。”
明帝气得直跺脚,他伸手指着李元澈:“你承担……你拿什么来承担……我皇家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父皇,儿臣有罪,儿臣在厨神大赛时不知要来宫里做菜,事后,儿臣又怕越族使节为难父皇,国公大人千幸万苦找到我,我迫不得已才进宫,是想为父皇分忧。”
明帝气笑了:“听你说,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此时站在一旁的太子李乾佑回了一句:“父皇,七弟所说……刚才我已找二位尚膳查证,
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