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时,李嬷嬷前去问候两人要不要准备膳食,去时李元澈正在带云霄看他冬天屯的菜和养的鸡,李元澈说他们吃饱了,不用管他们,她见两人脸上都红扑扑的,但都没醉,想必是适可而止,不会再喝了。
她和侍女们吃过饭,便将府内的一切事物安排好时已到申时末,众人都累了,便去睡觉歇息了。
她年纪大了,睡觉轻,半个时辰后,听到外面怎么乱哄哄的,她忙起身,却看到一群鸡在院子里,地上扔满了白菜,鸡不停地啄着白菜,云霄已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颗白菜,又从鸡嘴里去抢。
“这是我的……我的……”
李元澈坐在另一边按着一只鸡,揪着鸡毛,那鸡咕咕发出惨叫。
李元澈:“这鸡毛……怎么拔不完,将军就快回来了……”
李嬷嬷是万万没想到,片刻的功夫,府内就鸡飞狗跳的。
霍清弦倒是不在意此事,只是有些担心李元澈的身子,
她不经意一瞥,看到李嬷嬷手上有一道裂开的抓痕,她眉头微皱,拉过李嬷嬷的手。
“嬷嬷,你受伤了。”
李嬷嬷想说不碍事,却被霍清弦拉到屋内,霍清弦找来药箱,常年在外,这种小伤她早已学会了处理。
她扶着李嬷嬷坐下,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李嬷嬷看着霍清弦细心认真,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好了,嬷嬷,这几日,你就不要干活了,有什么事吩咐其他人去做就好了。”
李嬷嬷笑道:“将军不要担心,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霍清弦面对李嬷嬷时,总会多一些温柔。
“嬷嬷,你年纪大了,应该好好享福才是,每日操持府内之事,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当初霍清弦要成亲时,李嬷嬷本该安享晚年,可她不放心霍清弦,主动提出来要跟来照顾。
她抿了抿唇:“嬷嬷对我来说,和母亲一样尊贵,请一定要保重好身子才是。”
一席话听得李嬷嬷十分动容,她红着眼,连连答应:“好,好……我都听你的。”
霍清弦这才放心,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李嬷嬷又想到书房所见的文字,这段日子她一直在想,霍清弦抄的那些心经,只有一个原因,霍清弦对七殿下动了情。
想来两人未必是他们看到的那般恩爱,或许,两人一直未圆房。
后来她收拾霍清弦房间时多了个心眼,那榻似乎是有人常时在睡,上面的铺褥下陷了不少,如果只是短时间的睡,并不会这么明显,榻上无枕头被子,怕是上面的人睡过,第二天就放回了柜子。
她不知李元澈和霍清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若两人不满,就算七殿下是皇子,但霍家功勋显赫,若老将军出面,定然也是可以做到和离。
可两人一直委屈对方,依然凑在一起,这日子一久,可不就生了感情,可若一方无意,另一方不就得吃苦头了。
李元澈和霍清弦,她不想任何一人吃这样的苦,可他们似乎已经在让对方吃苦了,她看得出,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只是这种窗户纸外人无法捅破。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心疼:
“皇妃也是,若有什么不顺心之事,可跟我唠叨两句,别一个人憋着,心里难受。”
霍清弦眉头逐渐舒展,只当是李嬷嬷的关心,她宽慰地露出一丝笑意“嗯”了一声。
想到今夜李元澈必然会难受,她去了厨房让人做了醒酒的姜汤。
亥时,李元澈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头痛欲裂,艰难地掀起眼皮,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提起精神,看霍清弦坐在床尾靠着床沿在闭目养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霍清弦缓缓睁开眼,两人四目相视,李元澈一脸惊慌:
“现在……几时了……将军……何时回来的?”
霍清弦眸光流转,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元澈。
李元澈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想到他和云霄好像一直在喝酒吃串。
后来云霄醉得不省人事,还会猛然醒来劝诫他:
“她派我跟着你……就是怕你死了,给她惹麻烦……喜欢她,殿下那心不如掏出来去喂了狗………”
李元澈心想,云霄啊云霄,但愿这些话霍清弦未听见,否则可不止是挑粪的事了。
霍清弦见人醒了,她去给李元澈端来醒酒汤,李元澈坐在床上没动,她便给李元澈端到了床上,李元澈接过喝了两口,他干笑两声:
“将军怎么……在床上?我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霍清弦没有回答,她本不会出现在床上,谁知李元澈总是翻来滚去睡不安分,好几次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看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