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霍两家交好,如果他能做到让国公大人满意,对霍家也是有利的。
他眉眼的温柔蔓延开来:“国公大人的面子,我自然是不敢驳,不过……我都听将军的,将军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霍清弦垂眸沉思片刻,便让李嬷嬷给国公府的人回了话。
两人不曾像往日那般闲聊几句,一夜竟都没怎么睡。
清晨的寒风凛冽刺骨,马车缓慢前行,传来马蹄声,李元澈穿着一件月白银裘衣,他修长的睫毛垂着,手里紧紧地抱着的手炉,白嫩的脸上浮着一圈暖意带来的红晕,他始终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霍清弦两手搭膝,她时不时看向李元澈,昨夜李元澈虽亲口答应了去国公府。
这一路来,李元澈一句话未说,他最喜之事莫非就是做饭。
可现现在她在李元澈脸上看不出一丝愉悦,不知是李元澈有压力,还是因为她昨晚的那番话。
那番话,她经历了数次的思想斗争,原本的计划是等冬天到了,李元澈死了,便请命离京,可如今事态有变,她心生朦胧。
却时常想起李元澈说过的话,他不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没想到,那句话,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想来李元澈对自己的细心照顾,李元澈待谁都很贴心,他说过他只是想活下去,他那样照顾自己,也许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在自己这里,竟也会有那样的担忧。
她深知自己和李元澈不是一路人。
云溪的事提醒了她,他们的命运本是被阴谋捆绑在一起。
她说那番话,是想李元澈放宽心,终有一日,她会将属于李元澈的自由还给他,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也许有一天,李元澈会自由找到心爱的女子,过上平凡普通的生活……
两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马车在国公府前停下,
霍清弦先下了马车,李元澈一手拦起裘衣,小心翼翼地踩在凳子上,霍清弦伸出手去,李元澈一怔,看到国公府向前迎接的下人。
他嘴角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没再犹豫,将热乎乎手放在霍清弦的手上,霍清弦的手冰冷至极,李元澈不觉握住那只手,霍清弦眉头轻颤,随后便很快恢复如常。
国公大门前立着两只威严的石狮,朱漆大门敞着。
魏国公和国公夫人已在高阶上等候,看到来人,他们忙上前迎接行礼。
魏国公:“老臣参见殿下,皇妃。”
国公夫人端庄优雅,脸上挂着温柔大方的笑容,她福身行礼。
“臣妇拜见殿下、皇妃。”
李元澈松开霍清弦的手,上前一步,扶住魏国公的手臂:“国公、夫人快免礼。”
魏国公站直身子,他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侧身让路。
“府内已备好酒宴,快请入内。”
国公府虽大,里面的陈设却异常简洁,并无奢侈之物,一切整洁大方。
四人坐于茶间,一股清香的檀木沁人心脾,国公夫人差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魏国公捋着胡须,一脸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一对佳人,国公夫人亦细细打量着,霍清弦长发高束,干净利落,不失女子的美貌,又不失男子的英气。
李元澈生得白净,娇气不失贵气,虽是男子,却拥有惊为天人的美貌,那双眼睛灵动有神似乎会说话,她从未见过这般俊俏又贵气的男子。
魏国公注意到夫人的姿态,他忙招呼霍清弦和李元澈喝茶。
“殿下,皇妃快尝尝,这是我自己种的茶叶,是我夫人亲手炒的。”
国公夫人回过神来,笑道:“让二位见笑了,快尝尝吧。”
霍清弦和李元澈移至鼻下,随后各自品尝一口,此茶醇香暖喉,入肠间香味余韵饶舌,一杯下肚,瞬觉神清气爽。
两人惊叹茶的美味,默契地对视一眼,又想到什么移开眼神。
李元澈嘴角挂着柔软的笑,霍清弦放下茶杯,嘴角难得也挂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国公期待地问:“如何?”
李元澈心知边境日子苦寒,霍清弦或许并未尝过如此上等的茶叶,他从前虽也未曾喝过如此美味的茶,但他所幸养过一些花,经过加工后也用它们泡水喝过。
他怕霍清弦为难,忙说:
“此茶醇厚绵长,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顺着喉咙而下,已经扩散了周身的寒气,想必此茶是国公和夫人特意为我们驱寒养气的。”
国公夫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我听夫君说殿下厨艺了得,不想对茶的了解也如此入木三分。”
李元澈笑笑客气道:“夫人过奖了,国公和夫人是大行家,我只是略知一些皮毛,让夫人见笑了。”
几人闲聊几句,国公夫人解释说国公对李元澈的手艺赞不绝口,认为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