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不上他
    话音刚落,李元澈突感胸腔内胀热沉闷,他眉头一抽,一口鲜血喷出来,人直直地向后倒去,眼角两行滑落的泪水滚落而下。

    “殿下……”霍清弦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浑身湿透的李元澈,李元澈已不省人事。

    院内的积雪未消融半分,西风呼啸而过,直灌领口。

    侍女们垂首站在屋外,冬日来临后,李嬷嬷为她们分发了厚厚的棉袄,她们已在屋外站了半个时辰,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再暖的棉袄定然也不顶用。

    她们个个冷得牙齿打颤,浑身颤抖,只能低头忍受,谁也不敢吱一声。

    李嬷嬷脸色发青,她像失去了知觉,麻木地站在那里,心里的痛如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如今仔细想来,一切早有预兆……

    先前云溪身子受寒,大病一场,她怕云溪传染给其他人,便安置云溪在一处偏房,这里只是一间小屋子,她差人将火盆添上,还找来厚实的铺被。

    府中有秦军医在,自然不用去找郎中,只需差人去外面买药材回来,她叫人日夜给云溪送药。

    云溪的病情虽有所转,却吃不下任何东西,吃了吐,吐了吃,折腾几日人瘦了一圈。

    李元澈得知此事,便悉心煮了粥。

    云溪吃下去一些,也没吐,众人惊叹,都夸七殿下的手艺好,直到云溪完全康复。

    一日,李元澈从外面回来,云溪赶紧前去帮李元澈放下背篓……

    当时种种,她只当是云溪尽下人的本分,对七殿下的感激。

    李元澈和霍清弦内室都是李嬷嬷在照顾,平日里侍女们就是打打下手,内室这种地方只有她常出入。

    日常的浣衣打扫之事都由云溪负责,通常浣衣都是由侍女们收拾好,云溪一一检查,李嬷嬷再检查,送到内室。

    今日一大早,她就差人将霍清弦昨日换下的衣服拿去浣洗。

    谁知……衣服到了云溪手里,她竟穿上霍清弦的衣服去迷惑七殿下……

    她心里懊恼半天,自己果然是上了年龄,老眼昏花,云溪那般的肮脏心思,她竟一直没看出来……

    秦军医一一收起手中的银针,他起身看向霍清弦,霍清弦穿着一身玄色连身长袍,衬得她的身子挺拔纤长,她的神色冷峻,紧抿着嘴唇,站在一片阴影中。

    见秦军医过来,她问:

    “如何?”

    秦军医躬身道:“将军放心,殿下只是中了迷香散,此香迷惑人的心智,但对身体本身没什么伤害,殿下不过是……急火攻心……这才突然吐血昏厥,我为殿下熬药,精心休养两日便可。”

    霍清弦绷紧的身体微不察觉地放松,她点点头:“有劳秦军医了。”

    秦军医担忧地看了眼霍清弦,

    他断然不信七殿下会做出僭越之事,只是中了那迷香散之人若无坚定意志,会迷失心智……霍清弦性子强,又不擅责备于人。

    如今遭受了这样罪,他心里不好受,可想而知霍清弦的心境又是如何,他不好多言,便行礼退下,霍清弦看了眼床上,这才回过神来,又转身去打发门外的人。

    侍女们应声退下,唯独李嬷嬷未离去,她一脸愧疚看着霍清弦。

    “将军……此事……都怪我平日疏忽,我………”

    “嬷嬷……”霍清弦打断她,她的声音沉稳:

    “此事……与你无关,你年龄大了,身子经不起如此折腾,快回屋去歇着吧……”

    李嬷嬷眼眶瞬时红润,她是心疼霍清弦,想必遇到此事,霍清弦定心如刀割一般,她一向沉闷,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李嬷嬷知霍清弦性子冷,可她知道,霍清弦心里是有李元澈的,当时,霍清弦抱着湿漉漉的李元澈从浴堂出来时,脸色泛白,目光聚集始终聚集在李元澈身上,她从未见过霍清弦如此惊慌失色。

    如今遇到这样糟心的事,却只能一个人承受。

    霍清弦看出了李嬷嬷的心思。

    她安抚道: “嬷嬷,我没事的,你忘了……我多年驰骋疆场……这点事……我可以应对。”

    李嬷嬷一怔,是啊,霍清弦十二岁就上了战场,她见过多少生死,这些腌臜之事定不能毁了她的心性。

    她赶紧抹掉眼泪:“将军说的是,是奴婢想多了,奴婢就在后院候着,有事您叫我。”

    霍清弦点了点头,看着李嬷嬷离开她才进了屋。

    她走到李元澈床前,李元澈浑身散发着孱弱的气息,他的呼吸极浅,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平日里红润的嘴唇此刻有些干涸起皮,一只细嫩手臂露在外面。

    霍清弦俯身将那只手臂放在被下,便转身离开。

    李元澈微微睁开眼,他偏了偏脑袋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霍清弦的背影。

    周围墙壁散发着污秽刺鼻的气息,屋内只有一扇破烂的小窗,云溪只身穿着一件冰冷湿透了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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