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淖巷
    秦军医眼眶湿润:

    “当年,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刮骨疗伤,去了毒,她整整在帐内昏迷了三个月。”

    “后来,她虽然醒了,可那伤,却一直伴随着她,每当这天气一冷啊,她的体内定是如数万只蚂蚁在蚕食。”

    “将军虽为女子,可她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坚韧,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伤痛,军中从未有人听她吭过一声。”

    “我如今老矣,但将军的恩情,永生难忘,老夫这一生……无以为报。”

    李元澈神色凝重:“那……这种痛苦……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

    秦军医道:“这么多年来,我为她精心调养过,边境条件有限,其效果微乎其微,索性后来药她就不吃了,这么多年她也熬过来了。

    “按理来说……将军一月不能开荤多次,但边境日子苦寒,几乎碰不到什么油水……所以这点我也一直没有担心过。”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李元澈,李元澈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眉头紧皱 ,心里的自责油然而生。

    秦军医道:“将军……这种情况,要少吃辛辣刺激,腥膻之物,否则有可能会引发旧疾。”

    李元澈喉咙滚了滚,他眼角泛红,声音微抖:“这么说……这些日子……是我……是我害了她。”

    秦军医忙道:“殿下切不可这么说,殿下用心良苦,我们都知你是为了将军好。”

    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将军在外面日子太苦,这到了京城,我也想让她多享享福,关键是....她很喜欢殿下做的菜。”

    李元澈略得到一丝安慰:“秦军医怎知她喜欢我做的菜?”

    秦军医笑了。

    自从他来到澄澈府,就发现霍清弦在饮食方面毫不顾忌,他试探提醒过,让霍清弦少吃辛辣的东西。

    霍清弦却不以为然,还岔开话题。

    “秦军医可想吃宫里御厨做的菜?”

    秦军医道:“将军说笑了,老夫哪有机会吃宫里的菜。”

    霍清弦道:“我上次去宫里吃过一次,也没什么优显之处,味道远不比殿下做得好吃......”

    秦军医:“看来殿下做的菜很合将军的胃口。”

    霍清弦点了点头:“殿下手艺,您应该也尝到了,就连国公大人都叫好,只是......长时间这样劳累,我有些担心他的身子是否扛得住?”

    当时秦军医觉得来京城这些日子,霍清弦放纵也够久的了,他本来要和霍清弦谈谈饮食的问题,却不知不觉被霍清弦扯到了李元澈身上。

    秦军医笑道:“将军外表看似沉稳冷静,实则内心还是个孩子,她就是贪吃,故意如此。”

    听到秦军医这样说,李元澈浑身的血液像是在慢慢复活:“那......秦军医,有没有可让她解馋又不会给她身体带来伤害的法子.....”

    秦军医摇了摇头:“殿下可莫要为难老夫了,将军喜欢殿下的菜,殿下就为她做便是,只是尽量少做油煎多油的食物。”

    李元澈想了想:“我知道了.....就像养生一样....对不对?”

    秦军医点了点头,他给李元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李元澈拿来笔墨一一记下。

    灯台上的烛光忽明忽暗,霍清弦放下手中的笔,将写好的东西折叠装好,便起身出了府。

    李嬷嬷只给李元澈带话,将军有事去了军营,晚点再回。

    李元澈辗转反侧,心想这都晚上了,霍清弦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他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找来笔墨,坐在桌前,思虑一番落笔而下。

    直到丑时,霍清弦回来了,李元澈听到她的声音,忙跑去开门,却和霍清弦撞了个满怀。

    他立马反应过来,身子本能向后一仰。

    霍清弦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间,他的身子下意识地绷直。

    他直勾勾地盯着霍清弦,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自从上次他们一起骑马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如此亲近过。

    他竟有些贪恋留在腰间的温度。

    可霍清弦面无波澜地松开了他。

    李元澈回过神来,为缓解尴尬,他和霍清弦拉开距离,挤出笑容问:

    “将军.....回来了......营中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霍清弦从他身边掠过,倒了杯水喝:

    “不是什么大事......我突然想起明日练兵的事,去嘱咐楚副将两句。”

    说完她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案上的烛光亮着,笔墨放在一旁,纸张铺开着,她心想怪不得李元澈身子那么凉,原来是没进被窝。

    李元澈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赶紧跑过去收笔墨,一遍干笑看向霍清弦。

    “我就是无聊.....胡乱写些东西.....”

    他慌忙收拾好,手里的纸张又不知放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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